“可惜沒有如我爸所願。我不姓司徒，爺爺奶奶沒有正眼瞧過我。”
他斂起情緒，重複了一遍自己曾經說過的話：“葉黎裡，不願意線上交友，只是我個人的執念。在感情裡，尤其是愛情裡，我渴望一些任性的、不講道理的不期而遇。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他說得輕描淡寫，葉黎裡卻聽懂了。
眼前的餘霧，沒有因為在這樣極端的環境里長大，變成一個對生活冷眼旁觀的人。他依然有所期待，給自己豎起了一道防備的高牆，卻又固執地留了一扇窗
“我好像挺後知後覺的。怎麼你這個理性外殼下面，竟然藏著一個浪漫主義呀。”
她聲音裡帶著笑，像在陳述一個了不起的發現。
接著，她清了清嗓子：“好了，到你了。下一個問題，想好問我什麼了嗎？”
餘霧垂了垂眼。
有一瞬間，他其實很想說謝謝。
謝謝她沒有替他感慨一句“你這些年一定很辛苦”。
他此前一直擔心的，便是不知道該怎麼接。
葉黎裡什麼都沒說，反而剛剛好。
思緒再回到真心話遊戲，他腦海裡一時間閃過好幾個問題，有些太直白，有些又明顯不適合在剛談完那些事情之後問出口。
餘霧斟酌片刻，最終選了一個安全許多的：“你最近有什麼開心的事嗎？”
葉黎裡的眼睛一下亮起來：“這個還真有。”
她坐直了些：“有件事困擾我好幾個星期，今天下午我在沙發上看書的時候，突然想通了。”
餘霧等了兩秒，見她沒有繼續的意思，朝果盤抬了抬下巴：“這就算回答了？我覺得你該罰一顆。”
葉黎裡警覺地看了一眼草莓，為自己辯解：“是工作上的事情。簡單來說，我終於想通了為什麼大老闆要把我放進一個專案裡。你懂那種像毛線球一樣纏繞在一起的亂線，終於被捋順的感覺嗎？太爽了。”
說完，又看向他，語氣裡不知不覺帶了點軟意：“我這個回答，還需要吃草莓嗎？”
見她一副如臨大敵盯著果盤的模樣，餘霧低聲笑了，搖了搖頭。
但他緊接著說：“不過可以說詳細一點，說不定我也能幫你分析。”
葉黎裡頓了頓。
沒多猶豫，她簡單介紹了一下戰略部內部覆雜的人事關係。至於那個合作空間盤點的專案，她也沒有避諱，直接藉機挑明瞭是在尋找線上與線下的結合點。
餘霧聽得很認真，兩個人來回討論了一會兒，他才說：“聽起來，你大老闆應該是想借著這個專案看看，你能不能脫離之前老闆的嫡系標籤。你如果想畏首畏尾的藏鋒芒，在他眼裡就是有所保留。”
“我就是想通了這一點！”
葉黎裡意外地看向他。
她下午才剛剛理清了呂博的用意，沒想到餘霧僅僅聽她隻言片語的介紹，也能揣摩得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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