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禾算了一夜，也沒把一百二十日算成八十九日。
三粒青芽米就算全活，第一茬最多種出半分田。等它們結穗、留種，再種第二茬，入冬都未必收得到一百斤。
除非讓它們長快一點。
木婆婆聽完，只問：“人走百里要兩日，怎麼一日走完？”
“跑。”
“跑不動呢？”
“騎馬。”
“馬也沒有呢？”
阿禾想了想：“少走五十里。”
“秋試會少給你三十日？”
“不會。”
“那就接著想。”
木婆婆把三隻陶碗擺在窗下，去院裡曬藥。阿禾跟出去：“仙門沒有催生的法術？”
“有。”
“你會嗎？”
“不會。”
“誰會？”
“藥閣。”
阿禾看向山上。藥閣的青瓦屋頂露在雲間，離百草園看著不遠，中間卻隔著層層石階和院規。
她正盤算如何去問，一道劍光從山壁上落下來。
白衣，長劍，鞋底仍舊沒泥。
凌霄站在院門外，先看撤園公文，再看地上的竹筐，最後才看阿禾。
“守園人呢？”
“曬藥。”
“叫她。”
“你找她做什麼？”
凌霄從袖中取出一枚銀色測盤：“測泉。”
阿禾擋在門口：“測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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