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裡的種也是今日活著。”
“種子可以再找。”
“人也可以再生？”
凌霄的眼神冷下來。
阿禾知道自己這話重了，卻沒退：“你說藥能救人，藥從哪裡來？”
“靈植。”
“靈植從哪裡來？”
“藥田。”
“那把藥田的水抽乾，以後靠什麼煉？”
凌霄說：“先救今日的人。”
阿禾想起禾婆灰白的指尖。
若那三爐丹中有一顆能落到青禾村，她還會不會站在這裡攔？
這個念頭讓她心裡發虛。
她蹲下，從泉邊撿起一片落葉：“村裡殺母雞燉湯，也能讓快餓死的人吃一頓。可母雞殺了，明日就沒蛋。”
“若今日就會餓死，先喝湯。”
凌霄答得沒有一絲猶豫。
阿禾抬頭看他。
這人不是不知道明日。他只是見過一些等不到明日的人。
木婆婆坐在石階上整理藥葉，彷彿兩人說的不是她守了西十年的園子。
“靈泉什麼時候划走？”她問。
“秋試之後。”凌霄說，“這九十日內，仍歸百草園。”
“九十日後若我們種出一百斤呢？”阿禾追問。
“按宗規復核。”
“你說話算數？”
“宗規算數。”
“宗規若不算呢？”
凌霄看了她一眼：“我會讓它算。”
他說完，轉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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