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會長腿。
但百草園的靈泉，的確在往一條幹渠裡跑。
凌霄沿渠走了三遍。銀色測盤懸在掌上，細針每到一處便轉動一次，最終都指向西北角那堵長滿藤蔓的山壁。
山壁前沒有水。
土是乾的，草根也是乾的。阿禾用鋤頭往下挖了一尺，只挖出幾隻白蟻和半塊破瓦。
“盤壞了？”她問。
“不會。”
“石頭都能說我沒仙緣，盤為什麼不能看錯？”
凌霄把測盤收回：“測靈石沒錯。”
“我現在還在這裡。”
“臨時雜役。”
阿禾把鋤頭往土裡一插：“你不提醒，我差點以為自己當宗主了。”
小滿蹲在旁邊笑。凌霄看過去，他立即低頭整理竹筐，彷彿方才那聲來自木團。
木婆婆沒有跟來。她只說舊渠早斷了，水若願意往那裡流，誰也管不住。
阿禾不信。
水往低處走，卻不會無緣無故鑽進一堵山壁。要麼牆後有洞，要麼地下有人替它開了路。
她沿渠蹲下來，一段段摸土。
凌霄等了一會兒：“讓開。”
“做什麼？”
“切開。”
他的手已經按上劍柄。
阿禾撲過去抱住劍鞘：“不行。”
“鬆手。”
“下面若還有活根呢？”
“劍氣可探三丈。”
“你探得到石頭，探得到哪條根活、哪條根死？”
凌霄垂眼看她的手：“先鬆開。”
阿禾這才發現自己兩隻泥手全印在他雪白的劍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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