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團能過去就行。”
小滿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圓滾滾的鳥：“它最近毛厚。”
木團啄了他一下。
“半尺。”小滿立刻改口，“半尺足夠，它身形極為矯健。”
劍終於出鞘。
沒有耀眼劍光，只有一線極薄的白從磚邊遊過。凌霄每切一寸便停下，阿禾重新摸一次牆，確認根沒有被石力擠偏。小滿則舉著御獸牌，努力讓木團把腦袋伸向越來越深的窄縫。
三個人都在做自己能做、別人做不了的事。
半個時辰後，磚塊沒有碎，而是完整地被取了下來。
牆上多出一個黑洞。
一股混著藥苦、獸腥與溼苔的冷氣從洞裡吐出來。木團剛湊近便縮回脖子，裝作什麼也沒看見。
小滿道：“它在觀察。”
“它在怕。”
“謹慎是高階靈獸最重要的——”
木團從他懷裡跳下，躲到了凌霄靴子後面。
凌霄低頭看它。
小滿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從零食袋裡摸出一小塊曬果，自己咬下一半，另一半放在洞口。木團探出腦袋看看果子，又看看他。
“去看一眼。”小滿說，“不舒服就回來。”
他沒有催動御獸牌。
木團啄走曬果，擠進了牆洞。
御獸牌上的光一點點移遠。三尺，五尺，七尺。到第九尺時突然停住，小滿額角滲出汗，嘴上卻沒再說木團受過什麼嚴格訓練。
片刻後，牆內傳來一聲鳥叫。
不是示警。
是催他們過去。
“後面能進人。”小滿說，“右邊有舊門。”
他們沿山壁清開藤蔓，果然找到一扇被泥封死的檢修門。根從門框下穿過，凌霄沒有切，只挑開鏽栓。西人側身進入，木婆婆留在外面看著那三隻瓦罐，一步也沒往裡走。
牆後是一段斜向山腹的舊渠。
渠壁嵌著早己暗淡的御獸銅環，地面卻刻著百草園的引根紋。兩種印記交錯出現，像兩隻手曾經在這裡共同做過一件事，後來又被人硬生生分開。
渠底沒有水，只留一層發亮的溼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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