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豆不見了。
餅沒吃,水沒喝,斷掉的紅繩留在床腳。
阿禾撿起紅繩時,斷口還是溼的。
“它去找吃的了。”小滿披著衣服跑來,“你家這隻失蹤十次,有九次都在廚房。”
“第十次呢?”
“糞坑。”
“這次都不是。”
紅繩在阿禾掌心微微發熱,熱意指向廢獸欄東南角。
陣院撐地釘少了一根。
不是被拔出,而是隨著塌土陷了下去。黑豆昨夜守著的地洞擴大到能容一人肩膀,邊緣留著幾道新鮮爪痕。
小滿蹲下喊了兩聲,沒有回應:“也許它自己會回來。”
阿禾己經在腰間繫繩。
“我是說,也許可以先等半個時辰。”
阿禾把受傷的手穿進繩圈,白布立刻滲出一點紅。
小滿看見了,不再勸。他轉身去取長繩、油燈和乾糧,還把木團從窩裡叫醒。
木團閉著眼裝死。
“今日不是訓練。”小滿把斷紅繩放到它喙邊,“找黑豆。”
木團睜開一隻眼,嗅了嗅,終於站起來。
凌霄趕到時,阿禾己經試過洞口。最窄處不足一尺,成人必須側身爬行,泥層間纏滿透明細根。
“我擴開。”他說。
“不能。”阿禾指向洞壁,“這些根在託土。切一根,不知道落哪一塊。”
“你進去更危險。”
“所以你別切。”
“等陣院。”
“他們來了會先封洞。”
凌霄沒有否認。
阿禾把繩索一端遞給他:“我進去。一炷香內出來。”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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