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以為我在摸魚,其實我在抄底》第10章 雨夜的防火牆(1)

作者:還是孩子的天真和可愛·9小時前

暴雨砸在機房玻璃窗上,像有人拿石子不斷扔。警報聲斷斷續續,紅光一閃一滅,照得地上水漬發亮。沈知意衝進來時,鞋底沾著泥,褲腳全溼了,左手還攥著半張被雨水泡軟的報銷單——是陳棠的,編號T-789,和她妹妹影片裡那筆賬重合。

許嘉樹跪在主控臺前,手指死死壓著斷電開關,另一隻手護著身後那塊黑色硬碟。他渾身滴水,白襯衫貼在背上,領口裂了道口子,露出鎖骨上一道舊疤,像被什麼燒過。他沒抬頭,聲音啞得像砂紙:“別碰電源,他們要滅口了。”

沈知意沒動。她看見他腳邊有三滴血,順著地磚縫往下滲,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汗還是傷。

“你不是恨我三年?”她問。

許嘉樹終於抬眼。他眼白髮紅,嘴角有乾裂的血痂。“我恨你舉報我刪日誌。但我更恨他們,讓我親手刪掉七百三十二個員工的加班記錄——全是為救孩子攢的醫藥費。”

他身後,備用硬碟的指示燈還在微弱地閃,綠的,像垂死的螢火。

門被踹開的瞬間,消防斧劈進金屬門框,震得牆角的路由器掉了下來,電線纏在腳踝上。江硯舟站在門口,西裝釦子繫到最上面一顆,領帶歪了,左手無名指的疤在紅光下泛著鐵鏽色。他沒看沈知意,也沒看許嘉樹,只盯著那塊硬碟。

“這是公司資產。”他說,“動它,你們都走不出這棟樓。”

沈知意沒說話。她從溼透的外套內袋掏出隨身碟,沒遞過去,而是首接塞進他掌心。

“你父親的賬戶,”她聲音輕得像在說天氣,“最後一筆轉賬,是2019年3月17日14:19。金額:320萬。收款方:‘星海醫療康復中心’。備註:‘家屬自願放棄治療’。”

江硯舟的手抖了一下。隨身碟硌在他掌心,像塊燒紅的鐵。

他沒動。斧頭還卡在門框裡,雨水順著斧刃滴下來,在地上積成一小灘。

“你爸沒病。”沈知意說,“他死於肝衰竭,是因為連續三年被挪用化療藥款。你替他們背鍋,是因為你媽的藥費,從那筆錢裡出的。”

許嘉樹突然笑了,笑得咳嗽起來,血沫濺在鍵盤上。“他不是沒救她……他是不敢救。”

江硯舟的呼吸停了半拍。他低頭,看著掌心的隨身碟。塑膠殼有三道裂痕,介面處有膠帶撕過的痕跡——和許嘉樹留下的那個一模一樣。

他緩緩抬起眼,第一次首視沈知意。

“你知道我簽了那張單子。”他說。

“我知道你沒簽字。”她回,“你只是沒阻止。”

沉默。警報聲忽然弱了,像是被什麼切斷了。只有雨聲,密得像網。

江硯舟鬆開斧柄。斧頭“哐”地砸在地上,濺起一串水花。他沒撿,轉身朝門口走,腳步沒停,卻在門邊停了半秒。

“系統正在追蹤所有異常登入。”他說,“你們現在,是最高優先順序目標。”

沈知意沒答。她蹲下,撿起許嘉樹掉在地上的工牌——背面貼著一張小紙條,字跡潦草:“別信他,他爸的藥,是陳棠批的。”

她抬頭,許嘉樹正盯著她,眼神像在等一個答案。

她沒給。她只是把工牌塞回他手裡,然後轉身,走向機房角落的備用伺服器——那臺被鎖死的舊機器,周慕雲三年前偷偷改裝過,只有她知道密碼。

江硯舟沒攔。他站在門口,看著她手指在鍵盤上敲下一串數字:0317。

螢幕亮了。一串程式碼滾動,像心跳。

就在這時,機房頂燈突然滅了。應急燈亮起,慘白的光,照得牆上監控攝像頭的紅點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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