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一著錯
蔣霜瞳孔一縮，她迅速將藥盒塞回手包，剛扣上搭扣，一道陰影便從身側覆了下來。
“在看什麼？”謝容安的聲音近在咫尺。
蔣霜心口重重一跳，她若無其事地抬起頭，只見謝容安已經站在她面前，袖口的水漬淡了不少。
謝容安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面前的酒杯上，又看了看蔣霜。
“沒什麼，”蔣霜笑意未減退，“在等你。”
謝容安伸出手。
宴會廳裡依舊觥籌交錯，明明沒有人注意這裡，蔣霜卻覺得四周的一切都像忽然慢了下來。
謝容安拿起那杯酒，低頭喝了一口，酒液沒過杯沿，他的喉結隨著吞嚥輕輕滾動了一下。
蔣霜緊繃的指尖終於鬆開些許。
她不知道一片藥究竟需要多久才能起效，也不知道剛才那一口到底夠不夠。正糾結著，一名合作方已經端著酒朝這邊走來。
“謝總，關於那個專案……”
謝容安微微頷首，很快同對方交談起來。
蔣霜站在旁邊，聽著兩人的話，視線卻不受控制地一次次落到他手中的酒杯上。
謝容安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她的目光，談話間又隨手喝了一口。
透明的杯壁後，淡金色的酒液一點點下降，直到杯中只剩淺淺一層，蔣霜才緩緩吐了口濁氣。
她沒有再繼續留在這裡，趁兩人還在談話，轉身走向宴會廳另一側。
這裡離謝容安不遠，又恰好隔著幾撥賓客。蔣霜笑著應付前來打招呼的賓客，餘光卻沒有真正離開過那個人。
又過了幾分鐘，周圍的人來了又走，謝容安仍舊站在那裡。蔣霜臉上漸漸多了些疑慮。
難道是劑量不夠？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便看見謝容安停頓了一下。
男人原本正在聽對方說話，片刻後卻忽然抬手按了按眉心。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眉宇間已經多了幾分疲倦。
又過了一會兒，謝容安低頭看了眼腕錶，對身旁的人說了句什麼。對方點點頭，他便放下手中的酒杯，獨自朝二樓走去。
蔣霜盯著他的背影，唇角終於緩緩揚起。
藥效開始了。
她沒有立刻跟上，而是等到謝容安的身影消失在二樓轉角，她才將手裡的酒杯放到經過的侍者托盤上，若無其事地同身旁的人結束交談。
蔣霜抬頭看了眼鍾，時間已經不多了，她提起裙襬，準備跟上去。
“蔣小姐。”身後忽然響起一道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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