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小姐。”一道淡淡的嗓音自身後響起。
“你要進去嗎？”
蔣霜瞳孔驟然一縮，渾身僵住了，理智瞬間迴歸。
身後人的聲音很乾淨，沒有太多起伏，像冬日裡一塊浸過冷水的玉石。
不知過了多久，蔣霜終於轉過身。
傳聞中那不務正業的謝淮揚站在幾步之外，他斜靠在走廊牆壁上，雙手抱胸，身後的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一副玩味的表情。可那雙落在她身上的眼睛，卻冷得沒有半分溫度。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蔣霜攥著房卡的手瞬間收緊了，卡的邊緣攥得她生疼，只是她還是強行平覆下情緒，再抬頭時臉上已是一片溫和。
謝淮揚盯了眼前女人半晌，她緊緊攥著房卡的手指節有些發白。他收回目光，輕輕笑了笑，像是見到即將落網的獵物。
“房卡給我。”
蔣霜眼神閃了閃，心緒百轉，笑意卻如往常般，沒有半分變化。
“謝先生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只是不小心走錯房間罷了。”蔣霜今晚的行動做得隱秘，她此刻可不覺得謝淮揚手上有什麼證據。
空氣一點點凝滯下來。
“還是要我叫人？”謝淮揚的嗓音像淬了冰。
這時蔣霜的笑容才稍稍凝滯，思考半晌，她將房卡扔到了地上。房卡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但謝淮揚沒有去撿。
“宴會上，”他淡淡開口，“放進酒裡的是什麼？”
“你在說什麼，”蔣霜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我聽不懂。”
“聽不懂？”謝淮揚輕輕笑了一聲，“那我換個問法，是助興藥，還是別的東西？”
“我只是放的安眠藥！”蔣霜脫口而出。
空氣像被凍住了。謝淮揚看著她，眼裡的笑意消失了，嘴角還牽著一絲弧度，卻涼得徹底。
“安眠藥？”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近到蔣霜能聞到他襯衫上極淡的冷杉氣味。然後他偏了一下頭，示意身後那扇門，門板裡面的聲音清清楚楚傳出來。
“安眠藥？”謝淮揚笑了一聲，“那你解釋一下，他倆現在在裡面幹什麼？安眠？”
蔣霜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她原本的計劃裡是沒有這一齣的，甚至連安若素都沒有。一顆安眠藥，幾張暗示性的照片，就足以讓她達到目的。
她不需要真的和謝容安發生什麼關係，這太不體面了。蔣霜是個會給自己留退路的人。
只是房間裡那兩個人的動靜透過門板傳出來，清清楚楚，她再怎麼解釋都像是在狡辯。謝淮揚看著她的表情從憤怒、到驚慌、到最終認命般的沉默，他笑了一聲，退開半步。
“為了我大哥。”他一字一句地說，“你還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蔣霜的背緊貼著門板，手心裡全是冷汗。她閉了閉眼，腦子裡明白過來，現在說什麼大概都沒用了。
謝淮揚重新開口時，聲音恢覆了平靜：“蔣小姐。”
“你既然都看見了，“蔣霜睜開眼，語調冷靜得連自己都意外，”為什麼剛才不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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