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吧！”白若薇一把按住陸一寧正準備往地上鋪麻袋的手，“漫展擺攤要提前申請攤位的！你連個手續都沒有，待會兒保安來了首接把你連人帶青蛙崽一起扔出去！”
陸一寧蹲在地上，青蛙爪子還攥著麻袋口，抬頭看她，塑膠眼珠裡透著無辜：“那我算流動攤位？”
“流動你個頭！你這是無證經營！”白若薇把她從地上拽起來，“收起來，別給我丟人。”
陸一寧撇了撇嘴，把麻袋重新紮好，揹回肩上。
圓鼓鼓的青蛙肚子頂著麻袋，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個揹著戰利品的胖企鵝。
兩人開始逛展。
白若薇的王昭君造型很受歡迎，走幾步就被人攔下來集郵。
她端著架子，微笑著和每個攝影師配合，步搖輕晃，披肩微揚，還真有幾分古代美人的韻味。
陸一寧就蹲在旁邊等，時不時還扶一下頭套。
大青蛙百無聊賴地蹲在地上，兩隻爪子搭在膝蓋上，看著人來人往。
偶爾有人經過，掃她一眼，目光在青蛙服上停半秒，然後毫無興趣地移開。
一個穿Cos服的男生甚至從她面前走過，又倒回來看了看，最後“嘖”了一聲。
青蛙爪子默默攥緊了。
又等了十分鐘。
白若薇終於被集郵大軍放過了，她拉著陸一寧往廁所方向走：“我去上個廁所，你在這等我，別亂跑。尤其別把你的青蛙崽拿出來賣！”
“知道了知道了。”陸一寧擺了擺手。
白若薇走了。
陸一寧一個人站在場館角落，靠著牆，開始放空自我。
周圍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各種華麗的Cos服從她面前飄過。
她穿著青蛙玩偶服，像一座孤島，跟整個二次元世界格格不入。
“老師，可以集郵嗎？”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陸一寧低頭一看，是個扎雙馬尾的小姑娘，穿著水手服，手裡舉著手機，眼睛亮亮地看著她。
青蛙服太熱了，她己經悶出了一身汗，實在沒力氣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小姑娘開心地站到她旁邊，舉起手機準備自拍。
陸一寧習慣性地伸出青蛙爪子，摟住小姑娘的肩膀，勾肩搭背地湊過去，想配合拍一張。
小姑娘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抬頭看了看那隻搭在自己肩上的青蛙爪子，又看了看青蛙那張永遠在微笑的嘴，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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