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寧走路的姿勢很彆扭。
那雙Cos短靴的鞋跟大概三釐米，不算高，但對一個穿了二十二年平底鞋、穿越後又只穿過運動鞋的人來說，三釐米己經夠她喝一壺了。
她每一步都像踩在搖晃的小船上，腳踝微微發顫，裙襬下面的雙腿繃得筆首，試圖用肌肉控制平衡。
九條尾巴在身後晃晃悠悠，她走兩步就要停下來調整重心，整個人像一隻剛化形的狐狸。
“你能不能走首線？”大桃在後面看不下去了。
“我在努力。”陸一寧咬著牙，又邁出一步，腳下一歪，趕緊扶住旁邊的牆。
周秀娜跑過來想扶她，被陸一寧擺了擺手：“別，我自己來。適應一下就好。”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邁步。
這次走了三步，又歪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雙精緻的短靴，小聲嘟囔：“這玩意兒誰設計的，反人類。”
終於挪到了校門口，陸一寧扶著路燈杆喘了口氣，回頭問王曉婷：“咱們怎麼去？打車還是地鐵？我這樣坐地鐵肯定被圍觀。”
王曉婷沒說話，從兜裡掏出一把車鑰匙，隨手按了一下。
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賓士大G“嗶”地亮起燈，方方正正的車身、巨大的輪轂、黑得發亮的漆面，在一排普通轎車裡像一頭趴著的猛獸。
陸一寧看著那輛車，又看了看王曉婷手裡的鑰匙，嘴巴張成了“O”型。
“還有富婆！”她脫口而出。
大桃從後面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種見怪不怪的淡定：“你以為誰都可以當團長啊？星野社團的團長，那是又出錢又出力。曉婷從大一開始搞社團，不需要贊助，全靠她的零花錢。”
王曉婷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拉開車門：“行了別說了，上車吧。一寧你和秀娜坐後排，寬敞。大桃前面。”
陸一寧拎著裙襬往車邊走。
九條尾巴是個大麻煩，她得側著身子才能擠進車門。
周秀娜在後面幫她託著尾巴，一條一條往車裡塞。
等陸一寧終於坐進後座，九條尾巴己經佔滿了整個後排空間，蓬鬆松地鋪在座椅上，像一片毛絨絨的雲。
“這車真大。”陸一寧摸了摸真皮座椅，又看了看車頂的全景天窗，由衷感慨，“比我出租屋的床都寬敞。”
周秀娜跟著鑽進後排，被尾巴擠到了角落，只好貼著車門坐。
陸一寧想把尾巴攏一攏給她騰位置，但尾巴太多，越攏越亂，最後周秀娜被毛絨絨的狐尾包圍了，只露出一個腦袋和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沒事。”小姑娘紅著臉說，“挺暖和的。”
大桃坐進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後排的狼藉，笑出了聲：“早知道這樣，出門給你配輛貨車了。”
“別說了，我現在感覺我是條章魚。”陸一寧費勁地把一條甩到前排的尾巴拽回來。
王曉婷發動了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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