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別管。”裴千說，語氣輕飄飄的，“想接手裴氏集團，這就是你必須要走的路。”
他把球拋起來，發了個短球。
裴硯舟上前一步接住，把球挑回去。
“對了，”裴千一邊接球一邊補充，“你的那個投資公司，我可是讓人監管了的。財務流水，人員開支，每一筆都有人看著呢。你可別想著靠撒錢來完成目標。故意給哪個皮包公司送錢，讓人家白賺你的投資款。這種事，想都不要想。”
裴硯舟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確實想過。
準確地說，他今天下午剛想過。
他當時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猴子歸來》的票房數字，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乾脆找個詐騙公司，首接投個幾個億。這樣他虧得輕鬆，對方也賺得開心。
“怎麼會呢。”裴硯舟乾笑了一聲，“我怎麼可能幹那種事。”
“什麼不會。”裴千冷笑，一板抽過來，裴硯舟沒接住，“我怎麼聽說你給前臺開的工資都有一萬，我可告訴你人員薪資配置不合理也是違規行為哦。”
裴硯舟嘿了一聲。
他把球撿起來，在手裡掂了兩下，忽然笑了。
“爺爺，你要是說別的也就算了。”他掏出手機，翻了兩下，把螢幕轉向裴千，“這個你說值不值一萬？”
螢幕上是一張照片。
不知道是誰拍的，今天下午公司群裡瘋傳的那張——夕陽從落地窗打進來，陸一寧靠在會議室牆邊睡著，整張臉被暖金色的光籠罩著。
裴千湊近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先是漫不經心，然後眉毛挑了起來，然後眼睛亮了。
“喔——”
老頑童發出一聲極其誇張的驚歎，把球拍往桌上一擱，雙手捧著裴硯舟的手機，左看看右看看。
“這女娃兒這麼俊，你都能招來當前臺？”他抬起頭看著裴硯舟，表情像在看一個變魔術的，“這何止值一萬。十萬都找不來。你小子，有點能耐啊。”
裴硯舟被誇得有點飄，嘴角壓都壓不住：“是嗎？那我現在就給她漲薪——”
“想得美。”
裴千把手機塞回他手裡，重新拿起球拍，眼神恢復了那種老狐狸式的精明。
“人事安排，一切都按照常理來做。一萬的前臺在雲城算高薪，在你這個公司規模裡，勉強也說得過去。你要是給她漲到十萬，別人會怎麼想？”
他發了個球，裴硯舟機械地接了回去。
“有不合理的地方，可別怪我取消你的資格。”裴千一板扣殺，球從裴硯舟的拍邊飛過，落在草坪上。
“6比0。”
裴硯舟彎腰撿球，心裡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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