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後退了半步，雙手抱胸，表情毫不掩飾地嫌棄。
“你別在這咳咳咳的，感冒了就去治。我可不想被你傳染，和你一起cos雙彈瓦斯。”
空氣凝固了。
林管家的眉毛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沈星迴的手懸在半空，頓了一拍。
陸一寧說完之後，自己也覺得好像有點過分。
嘟囔著生病了本來就該去看病啊，我又沒說錯，傳染給別人怎麼辦。
她看到沈星迴的臉色比剛才更白了一點，那雙淺色的眼睛微微睜大，眼底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林管家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陸小姐，沈經理是沈總的孫兒，一首身體不太好，醫生說是α1-抗胰蛋白酶缺乏症。”
陸一寧愣了一下。
操。她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我真該死。
她張了張嘴，想道歉，但話還沒出口，沈星迴先笑了。
“沒關係。”他把懸在半空的手收回來，並不在意地擺了擺，語氣溫溫的，“我確實是個瓦斯彈。從小就是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種坦然的、拿自己身體開玩笑的輕鬆，好像早就習慣了別人對他體弱多病的各種反應。
他重新坐回沙發上，靠著墊子，目光落在陸一寧臉上。
“陸小姐，貴公司的預算方面——”沈星迴說。
“全部要頂配。”陸一寧搶在他前面開口，語氣恢復了之前那種底氣，“按照最高標準來，也不用給我優惠。不差錢～。”
沈星迴看著她那副搞怪的樣子，笑了一下。
他又咳了一聲，這回咳得很輕，還特意偏過頭去，但是目光卻一首沒從她臉上移開。
“好。”他說，“那都依陸小姐的。”
“林姐，選單按之前老爺子的私宴標準走，酒水從酒窖裡取。全部按最高規格。”
林管家在一旁把選單和酒水的細節跟陸一寧確認了一遍。
整個過程沈星迴就靠在沙發上，拿著一杯溫茶慢慢喝，偶爾插一兩句話。
他的聲音一首很輕，存在感也不強，但陸一寧總覺得有一道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自己身上。
她不太舒服，又說不清哪裡不舒服。
“行，那就這樣。”陸一寧把確認好的選單文件發給裴總過目，站起來，“那時間就暫定明晚六點，沒問題吧？”
沈星迴笑笑的說道：“期待明天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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