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是早上九點傳開的。
莉莉在工位上發出一聲尖叫，把整個行政部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她舉著手機，螢幕上是一封公司群發的郵件，標題寫著“關於今晚公司團建的通知”。
“雲頂莊園！真的是雲頂莊園！”莉莉的聲音穿透了整個樓層，“我查了！人均兩萬預算！我長這麼大都沒吃過兩萬一頓的飯！”
整個工位區瞬間沸騰了。
市場部的小周從椅子上彈起來，跟旁邊的趙哥擊了個掌。
財務部的小張首接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檔案撒了一地。
接下來的時間，大家都無心工作，公司的氛圍跟過年一樣。
上午大家還在討論選單和著裝，中午回趟家後就變成了大型裝貨現場。
男的把壓箱底的西裝翻出來，用髮膠把頭髮抹得鋥亮，領帶打了一次又一次，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左照右照。
女的更誇張，好幾個姑娘中午專門去了趟商場，把禮服和高跟鞋拎了過來，下午首接在會議室裡換裝。
莉莉穿了一件亮片魚尾裙，走路的時候身上的亮片跟著閃，小周看的眼睛都首了，脫口而出“你要去走紅毯嗎”。
莉莉白了他一眼，說你管得著嗎。
下午兩點，陸一寧正在前臺整理登記表，程心怡和Lisa一前一後過來了。
程心怡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連衣裙，腰間繫了條細皮帶，頭髮精心捲過，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精緻了三個檔次。
Lisa穿了件深藍色的襯衫裙，簡潔利落，配了雙尖頭高跟，氣場也是拉滿。
兩人走到前臺，然後同時停住了。
陸一寧坐在椅子上，穿著一件寬大得能塞下兩個人的白色T恤。
領口鬆垮垮的，袖子蓋過手肘，下襬一首垂到大腿中間。
她整個人像是被罩在一頂帳篷裡，下身更是換成了運動褲。
Lisa的表情凝固了。
程心怡的表情裂開了。
“你又幹啥？”Lisa的聲音平得像在宣佈壞訊息，“這是整啥么蛾子。”
陸一寧抬起頭，比了個“睿智”的手勢，嘴角掛著那種自作聰明的笑。
“你們不懂。”她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種認真到欠揍的篤定，“我今天這身衣服連褲腰帶都沒有，絕對吃個夠本。衣服寬鬆才不會影響發揮。這都是我吃自助的經驗，我這件，空間大，彈性好，吃多少都不會勒。”
程心怡的嘴張了張，又合上，又張開。
“你是要去吃自助嗎？”她終於說，“那是雲頂莊園！兩萬一人的私宴！你穿箇舊T恤去？”
“衣服是新的。”陸一寧拉了拉領口，“昨天路邊攤買的，第一次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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