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點整,開始憑票領糞水,工作人員用長勺把糞水舀進木桶裡,黏稠的糞汁順著桶沿往下滴,濺在地上,發出 “啪嗒” 的聲響。
輪到沈依依時,看著滿滿兩桶黏糊糊黑褐色的糞水,她的眼圈瞬間紅了,忍不住的想吐,當然她也沒忍就開始乾嘔。
女知青們也沒好到哪去,都噁心的不行。
這木桶加上糞比她想象中重得多,她的人設不允許她挑起這麼重的擔子。
她試著把扁擔架在肩上,使勁往上抬,可兩桶糞水紋絲不動,反而讓她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周圍有人發出低低的竊笑,劉曉梅更是笑得首不起腰:
“看看,我說什麼來著?連 50 斤糞都挑不動,真是個廢物。”
沈依依的臉漲得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沒掉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嘗試,可肩膀的力氣實在撐不住,剛抬起一點,就又放了下來。
就在這時,鄭建業推著裝滿尿水的獨輪車走了過來。
他看了看沈依依通紅的眼眶和顫抖的肩膀,沒說什麼,只是拿起旁邊的一個空瓢,把沈依依一桶裡的糞水舀了一部分到自己的車上的桶裡。
只剩了一半在沈依依的木桶裡,
“這樣輕點,你能挑動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善意。
“鄭建業,你幹嘛幫她?”
劉曉梅見狀,立馬不樂意了,
“她自己挑不動是她沒用,你憑什麼幫她?”
“都是知青,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鄭建業皺了皺眉,沒再理她,又舀了幾瓢,才推著車往前走。
沈依依看著鄭建業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她咬了咬嘴唇,小聲說了句 “謝謝”,再次把扁擔架在肩上
這次,三十斤左右的重量,她的人設終於允許她挑起來了。
只是她這身嫩皮肩膀肯定會被磨破,她倒是不覺得疼,在部隊她的耐疼能力早練出來了。
返程的路比去時更難走。
糞水在桶裡晃盪,腥臭味越來越濃,燻得沈依依頭暈噁心。
她走一段歇一段,薄衣服粗糙的扁擔莫的肩膀開始滲血絲,汗水打溼衣服粘在身上,黏膩膩的難受極了。
她落在隊伍末尾,只能看著前面的人影,一步步往前挪。
下午三西點,天漸漸陰了下來,烏雲像墨汁一樣潑在天上,壓得人喘不過氣。大隊長抬頭看了看天,滿臉愁緒地喊:
“大家加把勁!趕在下雨前到家,不然糞水被沖走,這趟就白跑了!”
眾人加快了腳步,沈依依也假裝咬緊牙關,儘量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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