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王大娘前一晚悄悄告知的指令,她要去後山的老橡樹下取新的 “信”。
山路崎嶇,她故意走得磕磕絆絆,時不時被石頭絆倒,膝蓋蹭得通紅,筐子也歪了,豬草掉了一地。
她蹲在地上撿豬草,眼淚汪汪的,一副 “笨手笨腳” 的模樣,若是有人看見,只會覺得這城裡來的姑娘連割豬草都不熟練。
走到老橡樹下,果然看見樹洞裡塞著一個油紙包。
她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趕緊把油紙包藏進豬草筐的夾層裡,又往筐裡添了幾把豬草,掩蓋得嚴嚴實實。
剛要起身,突然聽到不遠處有腳步聲,她趕緊蹲下身,假裝專心割草,後背卻繃得緊緊的。
原來是村裡的放羊老漢,趕著羊群路過。
“沈知青,割豬草呢?” 老漢笑著打招呼。
“是、是張大爺。” 沈依依低著頭回答,
“這、這豬草不好找,我還沒割夠呢。”
“後山草少,往東邊溝裡去,那裡草多。”
老漢好心提醒,趕著羊群走了。
沈依依等他走遠了,才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
越是自由的環境,越要謹慎,這副膽小怕事的樣子,才能讓所有人都放下戒心。
她按照放羊老漢的指引,往東邊溝裡走,那裡果然豬草茂盛。
她一邊割草,一邊悄悄開啟油紙包 —— 裡面是一張紙條,畫著鎮上雜貨鋪的招牌,還有一行小字:“明日午時,去雜貨鋪後院賣乾柴。”
沈依依心裡瞭然,這是讓她再次去雜貨鋪傳遞物資。
她把紙條撕碎,挖了個坑埋掉,又往豬草筐裡添了些草。
回去的路上,她故意繞了遠路,還 “不小心” 闖進了一片酸棗林,衣服被勾破了好幾處,胳膊也被扎出了小紅點。
她哭喪著臉回到村裡,正好遇到王大娘,趕緊抱怨:
“王大娘,這割豬草也太難了,我摔了好幾次,還被酸棗刺紮了。”
王大娘看著她狼狽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滿意,嘴上卻安慰:
“傻孩子,慢慢就熟練了。明天要是割不夠,我幫你湊點。”
第二天,沈依依早早割夠了豬草。
她揹著筐子,筐裡裝了一節節的乾柴火,順利出了村。
到了雜貨鋪,沈依依按照指令,首接往後院走。後院堆著不少雜物,那個留著山羊鬍的掌櫃正在劈柴。
“掌櫃的,我賣乾柴,你要不要?”
沈依依按照暗號問道。 掌櫃的抬眼瞥了她一眼,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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