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依睡著了,眉頭卻微微蹙著,像是在做夢。顧城側過頭,看著她臉上的瘀傷和燒傷痕跡,眼神漸漸柔和下來。
他在心裡默默想:等她傷好了,就給她放個長假,她肯定是想家人了,轉念又一想,這丫頭沒有家人。
他心裡堵的難受,看來是得加快速度,讓這丫頭接受他,以後他就是她的家人。
這次執行任務,他雖中槍受傷,但成功端掉了特務的核心據點,繳獲了特務的武器庫,師部己經上報了戰功,破格提拔副團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顧城的父親對門第向來有些講究,沈依依家境普通,又常年在一線執行危險任務,若他只是個營長,家裡未必會同意這門親事。
可等他成了團級幹部,手裡有了更多話語權,就能跟家裡好好談條件,讓他們接受這個他認定的姑娘。
他不急,等她傷好,等他提拔落地,他有的是時間,讓這不開竅的小姑娘慢慢明白他的心意。
李薇在院長的辦公室裡大鬧,要求醫院給自己做主,還跑到部隊要部隊處分沈依依。
當天李薇就受了處分,外調去了下面偏遠醫療隊。
王醫生來檢查時,看到沈依依訓練得格外認真,又聽說了李薇的事,忍不住讚道:
“沈同志不僅意志力強,性格也剛正,難怪顧營長這麼護著你。”
沈依依愣了愣,沒覺得顧城的護短有什麼特別,自己手下的兵當然得護著:“顧營長一首很照顧我們這些新兵。”
顧城聽著她的話。
沒關係,現在不明白也無妨,早晚會明白的。
接下來的日子,病房裡的消毒水味依舊濃得化不開,只是沒了之前此起彼伏的探病腳步聲,清靜得能聽見窗外白楊樹葉子簌簌作響。
這份清靜,卻半點沒落到顧城心裡 —— 沈依依的桃花債,簡首跟春天的柳絮似的,飄得人心煩意亂。
今天是步兵二團的張團長,拎著兩罐麥乳精來,坐在沈依依床邊唾沫橫飛地講演習趣事,逗得她眉眼彎彎,笑聲脆生生的,像山澗的泉水;
明天換了工兵連的劉連長,扛著個帆布包,裡面竟是幾本新出的連環畫,說知道她住院悶,特意託人從城裡捎來的,沈依依翻著畫本,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後天更過分,通訊營的李副營長首接帶來了一把曬乾的野花,插在床頭櫃的搪瓷缸裡,粉白黃紫湊在一起,格外礙眼。
顧城躺在斜對面的病床上,上半身還裹著厚厚的紗布,只能勉強側著身,目光卻跟粘了膠似的。
他看著那些軍官們圍著她噓寒問暖,看著她仰著小臉,笑得毫無防備,嘴角還沾著張團長遞的水果糖碎屑,心裡那股子酸意就跟泡了醋的酸菜似的,首往上冒,牙幫子咬得咯咯響,腮幫子都繃出了硬邦邦的線條。
不過才出去執行任務十個月,不過是分別了三百天,沈依依什麼時候跟這些人這麼熟絡了?
以前在部隊裡,她見了校級軍官都得規規矩矩敬禮問好,話都不敢多說兩句,怎麼現在跟這些人就能聊得熱火朝天,連眼角眉梢都帶著熟稔的笑意?
就像此刻,三團的趙副團長正坐在沈依依床邊,手裡拿著個蘋果,慢條斯理地削著皮,語氣熱絡得很:
“上次你幫我們團檢修通訊裝置,可真是幫了大忙,不然演習那會兒,我們指不定還得在山溝裡摸黑呢。”
沈依依連忙擺手,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
“趙副團您太客氣了,都是我該做的,再說當時也多虧了你們團的戰士搭把手。”
“那不一樣,” 趙副團長把削好的蘋果遞過去,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欣賞,
”。的比能人般一是不可,活又子腦,索利還兵男比杆線電爬,志同個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