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依整個上半身幾乎都被顧城的影子籠罩著，溫熱的男性氣息包裹著她，讓她渾身不自在。
原本白皙的小臉漲得通紅，鼻尖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她低著頭，只能看到自己的棉靴尖
這副模樣，恰好被對面幾個年輕的軍官和劉儀寧看得一清二楚。
幾個小軍官瞬間愣住了，眼神首首地落在沈依依臉上
她本就白皙通透的臉頰，被車廂裡的熱氣燻得泛起一層勻淨的粉霞，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尖，像上好的胭脂輕輕暈開。
鼻尖上綴著幾顆細密的汗珠，晶瑩剔透得像清晨凝結在花瓣上的露珠，隨著她細微的呼吸輕輕顫動，一顆汗珠順著小巧的鼻樑滑落，在昏黃燈光下劃出一道細碎的光，最終隱入衣領，留下一點淺淺的溼痕。
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遮住了眼底的無措，只露出緊抿著的、帶著點粉潤色澤的唇瓣。
這般模樣，哪裡還有半分戰場上的凌厲？倒像極了清晨帶著露水的水蜜桃，外皮透著新鮮的粉，裹著滿滿的甜意，純淨又鮮活，透著股說不出的誘人勁兒。
劉儀寧也看呆了，眼睛閃亮亮的就像看到了神仙姐姐。
顧城眼角的餘光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幕，原本溫和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像淬了冰一般掃向那幾個愣神的小軍官。
幾人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剛才還春風和煦的顧隊長，怎麼一轉眼就氣場迫人，涼颼颼的讓人不敢靠近？
他們瞬間反應過來，自己盯著女同志出神，實在是失禮又丟臉，連忙收回目光，低下頭假裝認真看顧城手裡的本子。
車廂裹著淡淡的煙味，顧城的聲音還在空氣中殘留著餘韻，低沉得像大提琴的低音弦，卻因沈依依的突然起身，戛然而止。
“我去透透氣”
指尖剛觸到車廂後部的帆布簾，一股凜冽的寒風就順著縫隙鑽了進來，瞬間吹散了臉上的熱意，吹散了心頭的慌亂。
沈依依掀起簾子一角，冰冷的空氣爭先恐後地湧入鼻腔，帶著雪粒子的涼意，嗆得她輕輕咳嗽了一聲。
外面己是濃墨般的黑夜，沒有星月。
強化後的視力讓她能勉強穿透黑暗，看見路邊連綿起伏的山巒輪廓，像蟄伏的巨獸，光禿禿的樹枝在風中搖曳，影影綽綽，透著說不出的孤寂。
這黑暗太濃了，濃得彷彿能吞噬一切，包括她穿越而來的茫然，和麵對顧城時的無措。
沈依依望著遠處模糊的山影，心漸漸沉了下來 —— 她在這裡是沒有依靠的，危險的東西不能靠近，更碰不得。
寒意席捲全身，打了個寒戰，沈依依才放下簾子往回走。
這次她沒再回到顧城身邊，而是在趙馨月和劉儀寧旁邊找了個空位坐下。車廂裡的教學聲不知何時停了，顧城的目光落在她凍得發紅的耳尖上，眉頭蹙了一下，伸手將身邊的軍大衣往她這邊推了推，卻沒說話，只是重新拿起英文冊子翻看起來，書頁翻動的聲音在寂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
軍大衣搭在對面的空位上，布料還殘留著顧城身上淡淡的樟腦味與雪後冷空氣的清冽，餘溫透過厚重的棉布滲出來，在昏暗的車廂裡暈開一小片暖意。
沈依依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兩秒，指尖下意識蜷了蜷，終究還是收回了視線，抬手將自己的棉衣領口又拉緊了些 。
原本勉強支撐著照明的手電筒突然閃了兩下，光線驟然黯淡下去，最後徹底熄滅，只留下一片濃稠的黑暗。
車廂裡頓時安靜了片刻，緊接著傳來幾聲低低的調整姿勢的聲響。
沈依依靠在冰冷的車廂壁上，能感覺到身邊戰友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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