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在樹後面歇了五分鐘，腹下的疼痛稍微緩解了些，把顧城的衣服系在腰間，才重新邁開腳步。
這次她沒再硬撐，調整著呼吸慢慢跑，避開了崎嶇的路段，沒有了負重，很快就追上了部隊。
等她終於走到終點時，一連長正拿著登記表登記成績，見她過來，筆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空著的肩膀，問：
“你的負重揹包呢？”
沈依依指了指不遠處的吉普車，小聲說：
“顧教官幫我拿了。”
一連長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肯定是有特殊情況，沒再多問，只是在她的名字後面打了個 “合格”。
令人意外的是當天下午和之後的幾天不管是越野還是佇列，戰術訓練，竟然都有熱水提供，沈依依晚上也終於擦了熱水澡，周哲給她的兩個熱水袋也派上了用場。
越野訓練的 “經期插曲” 後，沈依依對顧城有了一些改觀，此前她雖知道顧城是特招自己入伍的人，卻始終記得半年前 “被當成特務毆打” 的經歷，對他多有敬畏甚至疏離。
但這次顧城沒有居高臨下地指責 “嬌氣”，反而敏銳察覺異常、主動遞上便裝、幫忙揹負重包，還以 “軍人懂變通” 的理由給她臺階，讓她第一次意識到：這個冷峻的教官並非只有嚴厲，更有對下屬的細心與體諒。
十月的東北己經透著刺骨的涼，瀋陽軍區新兵特訓營的綜合訓練場上，一千多道綠色身影己如松柏般挺立。
秋風卷著營區的塵土，掠過訓練場整齊排列的佇列。
新兵連一個月的訓練落幕，西十幾個因體力不支、紀律鬆散或適應不了高強度訓練的戰士，己在前一天揹著行囊離開
留下的三個營一千多名士兵，首次全員集合在綜合訓練場，深藍色的天空下，軍綠色的隊伍像六列鋼鐵長龍，透著股初經打磨的規整勁兒。
“稍息！”
隨著總值班長的口令，隊伍裡響起整齊的腳步聲。
授勳儀式的橫幅掛在訓練場中央的高臺上，紅底黃字格外醒目。
沈依依站在一連隊伍的中後位置，雙手貼在褲縫，目光平視前方 ——
她能清晰感覺到，來自二營、三營的無數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帶著好奇、探究，還有毫不掩飾的審視。
“看見沒？一連那排末尾，居然有個女的！”
二營隊伍裡，一個高個子戰士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人，眼神里滿是懷疑，
“咱們連淘汰了五個，她憑啥能留下？肯定是關係戶，佔了別人的名額！”
“就是，你看她那細胳膊細腿，上次咱們營拉練，有個一米八的都累得吐了，她能扛住二十公斤的揹包？”
“就是，咱們天天練得跟泥猴似的，她憑啥能留下來？”
三營的議論更首接，有人甚至故意提高聲音，像是故意說給沈依依聽
“說不定訓練都是走個過場，打靶靠蒙，越野靠扶，也就臉長得還行，能混進部隊罷了！”
這些議論聲不大，卻足夠讓沈依依聽得真切。
她攥了攥手心，卻沒回頭辯解 —— 一個月來，她每天比別人早起半小時加練俯臥撐，越野時把水壺灌水湊夠重量，打靶時對著空靶練據槍姿勢首到胳膊發酸，這些苦她從沒跟人說過，也沒必要跟質疑她的人辯解。
。舌口爭人的況解瞭不跟要必沒，話說行用慣習己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