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你臉咋這麼白?要不歇口氣?”
旁邊的張強見她嘴唇都沒了血色,忍不住問。
不是沈依依矯情,男女生理的差異決定男的就是比她抗磨,她這一身皮子也是太嫩了,肩膀己經腫了。
沈依依卻搖頭,聲音穩得沒半點顫:
“不用,你先往前走,我跟上。”
說罷深吸一口氣,邁著跟之前一樣穩的步子,繼續往上爬。
她知道,在部隊裡 “歇口氣” 就是 “跟不上” 的代名詞,她偏要跟男兵們一樣,咬著牙頂過去。
到了 “戰術隱蔽” 訓練點,顧城的口令剛響,沈依依就立刻撲在地上。
碎石子硌著胸口生疼,更難忍的是肩膀 —— 匍匐時揹包來回晃,肩帶像砂紙似的磨著皮膚,原本只是發紅的地方,瞬間傳來撕裂般的疼。
她眼尾緊了緊,睫毛顫都沒顫一下,依舊按照戰術要求,低姿匍匐穿過灌木叢,身後的草葉上,悄無聲息沾了點淡紅,被枯葉蓋著,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等起身時,她下意識摸了摸肩後,指尖觸到一片黏膩的溫熱,不用看也知道皮膚磨破了,悄悄把肩帶調整了下,讓受力點稍微偏一點,繼續跟著隊伍走,連腳步都沒慢半分。
顧城騎著馬跟在隊伍側後方,目光掃過每個戰士的動作。
他早注意到沈依依肩膀的異樣 —— 軍裝肩頭那片,不知何時洇出了深色痕跡,風一吹,能看見邊緣泛著點刺目的紅。
他沒喊停,只是勒了勒馬韁繩,眼神依舊冷峻 —
在部隊裡,磨破皮、蹭出血是常事,男兵們訓練時胳膊被颳得見肉都沒吭聲,沈依依要是連這點傷都扛不住,當初就不該來當兵。
又走了 3 公里,沈依依的步伐依舊沒亂,只是每次落腳時,左肩會下意識往裡收一下,那是疼得忍不住的反應,她硬生生壓成了細微的動作。
有個三營的戰士路過時,瞥見她肩上的血印,愣了愣:
“你肩出血了,不找衛生員看看?”
沈依依卻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沒什麼血色的笑:
“小傷,不礙事,到了終點再說。”——
她看見那戰士的胳膊上也有塊新蹭的擦傷,正滲著血,人家都沒當回事,她憑什麼嬌貴?
終於到了山頂終點,戰士們紛紛卸下揹包,癱坐在地上喘氣。
沈依依也卸下揹包,剛一抬手,軍裝內側的血漬就露了出來 —— 那肩膀上兩片深色的印記,比巴掌還大,邊緣的布料早被血浸得發硬。
張強湊過來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你這傷都這樣了,咋不早說?”
沈依依卻滿不在乎地把軍裝往上扯了扯,跟皮膚脫離,省的幹了得硬往下扯:
“多大點事,洗乾淨就好了,你們不也有擦傷?”
顧城這時走了過來,目光落在她肩上,卻沒提傷口的事,只是例行檢查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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