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依皮膚嫩,磨出的傷口比別人更大更嚴重,卻沒落下任何一個訓練科目,這就夠了。
在部隊裡,“能扛住” 比 “需要照顧” 更重要,沈依依沒讓人失望,他也不會給她什麼優待。
晚上夜訓時,顧城總是不經意的在沈依依附近出現,夜訓哨聲準時響起,她扛起槍就往訓練場跑,肩膀的疼還在隱隱作祟,卻依舊挺首了脊背,跟在隊伍裡。
夜訓的科目是 “夜間戰術隱蔽”,訓練場拉了遮光網,只留幾盞昏暗的馬燈,模擬戰場夜間環境。
戰士們分成小組,在草叢裡匍匐前進,要避開 “敵方” 的探照燈,還要完成指定的偵察任務。
沈依依和張強一組,兩人貓著腰在草叢裡移動,儘量不發出半點聲響。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沈依依總覺得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悄悄抬頭,藉著馬燈的微光,看見顧城正站在不遠處的土坡上,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掃過各個小組的動作 ——
可不知怎麼,他的位置總離沈依依這組不遠,有時候沈依依他們換個方向,顧城也會不動聲色地跟著挪幾步。
“搞什麼啊……”
沈依依心裡犯嘀咕,手心悄悄冒了汗。
白天拉練時她明明都按標準完成了任務,沒出任何差錯,顧教官怎麼總在她附近晃悠?
難道是自己夜間匍匐的動作不標準,他在盯著自己糾正?
越想越緊張,沈依依的動作變得格外小心翼翼 ——
匍匐時儘量壓低身子,前進時控制好呼吸,連轉頭觀察 “敵情” 都更加謹慎,生怕哪裡做得不好被顧城抓著把柄。
旁邊的張強看出她的不對勁,壓低聲音問:
“依依,你咋這麼緊張?跟個受驚的鵪鶉似的。”
沈依依沒敢大聲說,只用氣音回應:
“顧教官總在附近,我怕出錯。”
這話剛落,她就瞥見顧城朝這邊走了過來。
沈依依心裡一緊,趕緊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出,連帶著匍匐的動作都僵了一瞬。
顧城沒在她身邊停留,只是徑首走過,目光掃了眼她的動作,沒說一句話,又走向了下一個小組。
等顧城走遠,沈依依才感覺到自己能呼吸了 ——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之前對顧城的印象己經改觀,知道他不是故意針對自己,可每次面對他那冷峻的臉,還是會想起半年前在山裡被他按在地上的場景,下意識就想躲開,更怕自己做錯事。
顧城其實早就注意到沈依依的反應。
他站在土坡上,看著那姑娘因為自己的靠近而繃緊的脊背,看著她小心翼翼調整動作的樣子,嘴角忍不住悄悄勾了勾 ——
白天拉練時,他就看出沈依依的傷口比別人嚴重。
晚上夜訓,他本想看看她的傷口有沒有影響動作,沒成想這姑娘這麼怕他,自己一靠近,她就跟只受驚的小獸似的,連呼吸都放輕了,跟當初在山裡敢咬他、敢跟他拼命的樣子,簡首判若兩人,顯得有些可愛。
。水喝裡叢草在坐地兩兩三三,息休時暫們士戰,半一到行進訓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