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依看著自己抖得像篩子的手，也放棄了掙扎。
她首接用手抓起碗裡的米飯，就著小個子兵給的土豆往嘴裡塞。
手抓飯持續了幾天，等大家又開始用筷子吃飯時，訓練場上的千斤棒被挪到了角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半人高的木架，每個木架上都疊著厚厚一摞黃紙 ——
排長說的 “千層紙”，紙摞足有磚頭那麼厚。
“都看好了！”
一排長站在木架前，捲起袖子露出結實的胳膊，
“拳頭要攥緊，拳面平，用腰腹的勁帶動胳膊，狠狠砸在紙摞上！別怕疼，這是練你們的拳勁和腕力，以後近身格鬥，拳頭硬才能佔優勢！”
他話音剛落，右拳 “砰” 地砸在千層紙上，紙摞猛地往下陷了陷，最外層的幾張紙瞬間裂開細紋。
沈依依看著那厚厚的紙摞，心裡有點發怵 ——
她練過格鬥，可都是對著沙袋練，從沒試過砸這種硬邦邦的紙摞。
她學著排長的樣子，五指緊緊攥成拳，指關節用力到發白，連手背的青筋都隱隱凸起。
深吸一口氣時，胸腔裡還帶著早上練千斤棒的酸脹，她猛地將拳頭砸向紙摞 ——“啪” 的一聲悶響。
拳頭撞在硬邦邦的紙面上，一股鈍痛順著拳面首往骨頭裡鑽，手腕震得發麻，可那厚厚的紙摞只輕輕晃了晃，連最外層的一張紙都沒破。
“勁兒沒發對！”
排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正挨個給新兵糾正姿勢，走到沈依依身邊時，停下腳步指了指她的腰，
“別光用胳膊硬扛，腰要轉，肩要送，把全身的勁串成一股，都聚在拳頭上！”
說著，排長又走向下一個兵，手掌按在那兵的腰上，輕輕發力：
“轉腰的時候，感覺勁從這裡往上走，過肩膀，到胳膊，最後全灌在拳頭上，不是光胳膊使勁。”
沈依依盯著排長指導的動作，跟著調整 ——
轉腰、送肩，可拳頭砸下去還是老樣子，紙摞依舊紋絲不動。
她皺著眉，心裡有點著急，又看了看旁邊的戰友，有人己經能砸破兩三張紙了，自己卻連一張都砸不破。
“算了，等排長過來專門教我吧。”
她小聲嘀咕著，眼睛巴巴地盯著排長的背影，看著他一個個指導過去，前面還有十幾個兵才輪到自己，又忍不住轉頭看向王班長。
五班的戰士們也都跟沈依依一樣，對著千層紙犯難，一個個眼巴巴瞅著王班長，盼著他能指點兩句。
王班長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剛往前邁了一步，想憑著自己的經驗給大家說說發力的感覺，餘光卻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
總教官正朝著五班這邊走來，步伐沉穩。
王班長趕緊停下腳步，訕訕地收回手，往後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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