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排隊離場！接受搜查！”
安保人員的吼聲再次響起，冰冷的槍口在人群中掃過。
顧城的心沉到了谷底——二組的同志被堵在了另一扇門後，看他焦急的神色便知，資料根本帶不出去。
沈依依捂著流血的耳朵，目光快速掃過西周，最終落在了鋪著白色蕾絲桌布的自助餐檯上。
她用力咬了咬下唇，對顧城低聲道：“跟我來。”
沈依依不動聲色的打手勢示意二組人員，兩人藉著混亂和二組一個同志，貓著腰鑽到了自助餐的長桌底下。
桌下一片昏暗，血腥味與食物的香氣混雜在一起。
顧城剛想開口詢問，沈依依己經接過二組同志手裡拿回的資料展開。
她抬手，用力撕下了自助餐檯布的內層裡襯——那是一塊純白色的紗布，柔軟但不結實。
“幫我把資料擺好。”顧城和二組同志雖滿心疑惑，卻還是照做，將紙條平鋪一張張在棉布上。剛擺好，沈依依用力推了他一把：
“你倆出去！快！”
“你要幹什麼？”顧城急了，想留下來，沈依依瞪著他一把把他推了出去。
那眼神里有堅定，有命令，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決絕。
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沒有再鑽進去，混入了排隊離場的人群中。
桌下的沈依依，看著地上兩層棉布夾起的兩三米的資料長條，深吸一口氣。
她快速脫下身上的毛絨外套，又小心翼翼地解開旗袍的盤扣，貓著腰將旗袍褪至膝蓋。
她躺在地上把鋪著資料的棉布緊緊裹在自己的身上，從胸到臀，纏得平整貼身，確保每一張紙條都被牢牢固定，用手撫平每個褶皺，又在外面裹了一層里布，確保摸不出硬質，她才重新穿上胸衣，旗袍，扣好盤扣，又將毛絨外套披在身上，觀察了一下鑽出桌底。
顧城和二隊同志看沈依依身上並沒有多什麼，納悶她把資料藏哪裡了。
想起那長布條，覺得她可能是纏在身上了，可這樣太危險了，萬一搜出來，絕對沒有生還的可能。
隊伍緩緩挪動，門口的檢查格外嚴格，每一個人都要被搜身，攜帶的物品更是要翻來覆去檢查好幾遍。
尤其是他們這些東方面孔，更是成了重點排查物件。男同志們被按在牆上，寸寸搜查，連頭髮絲都沒放過。
輪到孫怡和沈依依時，兩個男檢察人員立刻圍了上來，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飾的輕佻。
西方面孔的女士是由女檢查員搜身的，而東方面孔卻由男檢查員搜身。沈依依眼神微閃，這樣更好，心思不在搜查上就更好過關。
“脫掉外套。”其中一人命令道，目光在兩人的旗袍上肆意打量。
孫怡攥緊了拳頭，臉色發白。
沈依依則冷靜得多，她緩緩脫下毛絨外套，露出暗青色的旗袍。
旗袍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曲線，再加上耳側未乾的血跡，更添了幾分破碎的美感。
兩個男檢察人員眼睛都亮了，爭先恐後地走上前，藉口搜查，手在她們身上肆意揩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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