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盯著前方，面無表情的安慰自己，皮囊而己，隔著布料摸兩下又死不了。
孫怡卻受不了這份屈辱，渾身顫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顧城，周哲，李向陽和二組的同志站在不遠處，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自己的女戰友被這般羞辱，他們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
憤怒與屈辱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們的心，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若不是理智死死剋制著，他們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和這些混蛋同歸於盡。
或許是礙於長青公司的背景，或許是上層早有叮囑，那兩個男檢察人員檢查過只能放行，他倆只顧著大長腿，壓根沒發現沈依依身上的異常。
手上佔夠便宜，便揮揮手放行了。
走出酒店大門的那一刻，孫怡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失聲痛哭。
沈依依扶著她，走到車上放鬆了心神，耳側的傷口才感覺到痛。
回到住宿酒店，三個女同志聚在房間裡抱在一起哭，個個淚眼朦朧。
沈依依站在旁邊看著，她以為自己不會哭，可不知什麼時候模糊了視線。男同志們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哭什麼？”沈依依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她抬手擦掉臉上的淚水，語氣冰冷堅定，
“現在首要任務是安全回國，把資料帶回去。眼淚救不了我們，眼淚不能使我們不受欺負，只有活著回去，把資料交給組織才能使我們強大不受欺負，才對得起我們受的這些屈辱！”
她的話像一盆水，澆醒了眾人。顧城看著她耳側的血跡，眼底滿是心疼與敬佩。
長青公司千金在M國遭受不公平待遇的訊息，很快傳回了港城。
港城方面立刻向M國施壓，要求給出說法。
第二天上午，一小隊的眾人便坐上了回港城的專機。
取回微型相機的任務，交給了留下的二小隊。
飛機上，所有人都沉默著，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們都以為，資料沒能帶出來，任務失敗了。周哲看著沈依依蒼白的臉色，心裡五味雜陳，不知該如何安慰。
顧城坐在沈依依身邊，目光落在她裹著紗布的耳朵上，心裡隱隱有個猜測—如果資料沒帶回來，沈依依絕不會這麼輕易離開，那資料，或許根本就沒留在M國。
也正是這份沮喪的氣氛，讓M國的安全人員放鬆了警惕。
他們一路暢通無阻，從港城轉機到廣省，再回到京市。
剛落地，沈依依便首接要了一個無人的辦公室，讓戰友們在門外等著。
她脫下厚棉衣，褪下旗袍，解開纏在身上的棉布，把那些被汗水潤的有些潮溼卻依舊完好的資料一張張取出，平鋪在辦公桌上。
沈依依穿好衣服，拉開門，那些資料赫然呈現在眾人眼前。
她倒不是不信任戰友，只是路上變數太多。
這一路外衣換了，裡面的衣服她卻沒敢換，生怕暴露了什麼，各方特務滲透，只有把資料貼身帶著，她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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