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一齣口,屋裡的氣氛瞬間僵住。
柳敬懷愣了一下,皺著眉看向趙蘭:“老趙,你怎麼說話呢?”
“我怎麼說話?”趙蘭梗著脖子,語氣強硬,
“老柳,我們好言好語跟她商量,她油鹽不進,難道還要我們求著她認親嗎?她是你的親生女兒,認祖歸宗是天經地義的事!今天這事,必須說清楚!”
說著,她從包裡拿出一沓紙,狠狠拍在桌上:
“這是我們從你養父母那裡拿到的證明,上面寫著你是當年從醫院抱養的,跟我們丟失女兒的時間、地點完全吻合!還有,我們己經把這事告訴了你們部隊的政治部,要是你執意不認,他們就要調查你是不是故意隱瞞身世,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沈依依轉頭看向趙蘭:“你怎麼會有我養父母的證明?你們去騷擾他們了?”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我們只是去跟他們核實情況,怎麼能叫騷擾?”
趙蘭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沈依依,我勸你識相點。乖乖認親,對你、對我們、對你們部隊都好。不然,鬧大了,誰都不好看!”
這就是趙蘭的算盤——軟的不行來硬的。
先用親情和道德綁架,行不通就拿出偽造的“證明”,再威脅要向部隊舉報,用沈依依的前途施壓。
她算準了沈依依在部隊前途光明,絕不會拿自己的未來冒險。
顧城早就按捺不住了,往前一步擋在沈依依身前,眼神冰冷地盯著趙蘭:
“趙同志,請你說話注意分寸。沈依依同志的身世,組織上早就調查過,她光明磊落,沒有任何隱瞞。至於你手裡的所謂‘證明’,我希望你能拿出原件,接受組織的核查。如果你們敢偽造證據、惡意中傷部隊同志,我會向政治部申請,追究你們的責任!”
顧城動了怒,帶著一股懾人的寒意。
趙蘭被他看得心裡發慌,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卻還是強撐著說:“我……我們的證明是真的!你別嚇唬我!”
“是不是真的,不是你說了算的。”顧城轉頭看向錢師長,
“錢師長,我請求組織立刻對趙蘭同志提供的‘證明’進行核查,同時調查她是否存在騷擾沈依依同志養父母、惡意威脅部隊同志的行為。”
錢師長點了點頭,臉色也沉了下來:“柳教授,趙蘭同志,你們今天的行為有些過分了。認親是雙方自願的事,不能強迫,更不能用這種威脅的手段。
關於你們提供的證明,組織會進行核查。
在核查結果出來之前,希望你們不要再去打擾沈依依同志,也不要再去騷擾她的養父母。否則,部隊會依法依規處理。”
錢師長話音落下,目光不自覺地與顧城對視了一眼,兩人眼底都藏著同樣的考量。
事實上,沈依依的確是柳敬懷失散多年的女兒——當初組織早己暗中調查核實過這一點。
只是沈依依不願認親的態度無比堅決,再看趙蘭與柳春眉這母女倆,言語間盡是算計與脅迫,絕非善茬,他們便有意藉著核查“證明”的由頭嚇唬這對母女,盼著她們知難而退。
畢竟在這個年代,血緣羈絆重如泰山,哪怕生身父母未曾盡過一天養育之責,只要血親關係屬實,這份身份就難以擺脫。
若是嚇唬不住,最終沈依依被這家人纏上,那便是最壞的結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