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隔離審查，像一場漫長的凌遲。
沈依依每天都要面對無數的盤問，那些尖銳的問題像針一樣，反覆刺向她早己千瘡百孔的心，提醒著她戰友們死的有多慘，有多無助，有多憋屈。
當調查處的人終於對她說“你們可以走了”時，她甚至有些恍惚，彷彿做了一場冗長而疲憊的夢。
走出調查處的大門，陽光有些刺眼。
沈依依眯了眯眼，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春天的氣息，可她卻覺得渾身冰冷。
孫師長辦公室內，沈依依關上門，房間裡靜得可怕。
她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手指微微顫抖著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她卻從未撥打過的號碼。
顧城每次出任務都會叮囑她，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打這個電話
電話“嘟嘟”響了兩聲，被接通了。
沈依依緊緊地抓著聽筒，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經過一系列轉接，聽筒裡傳來顧中臨沉穩的男聲：“喂？”
“顧叔叔，您好，我是沈依依。”
電話那邊頓了一下，隨即傳來顧中臨溫和的聲音：“依依啊，隔離審查結束了？”
顧中臨知道這次任務損失慘重，參與任務的人必然要接受嚴格審查。
沈依依隔了這麼久才打電話過來，想來是剛剛被放出來。
“嗯，剛結束。”沈依依的聲音有些哽咽，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問，“顧叔叔，顧城他怎麼樣了？他……還好嗎？”
顧中臨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人還活著。”
西個字照亮了沈依依黑暗的世界。
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
她哽咽著問：“我能去看看他嗎？我現在就想去看看他。”
“先安排好你受傷的戰友們，他們現在更需要你。”顧中臨的聲音帶著一絲的疲憊，
“顧城這邊不著急，等你處理好那邊的事再過來。”
“他醒了嗎？”沈依依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顧中臨嘆了口氣，語氣依舊平穩：“先處理好那邊的事，他暫時很穩定。”
結束通話電話，沈依依緩緩放下聽筒，靠在椅背上，眼淚無聲地流淌著。
她知道顧中臨的意思，很穩定，而不是醒了，一個月了，顧城一首沒醒。
電話那頭的顧中臨，放下聽筒後，深深嘆了口氣。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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