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推拒來推拒去,誰也不肯讓步。
最後還是劉西海發了話:“娘,你就收下吧,這是戰友們的心意。”
劉婆子這才含著淚,把錢票收了下來。
沈依依轉身去了大隊部,找到大隊長,給了他10塊錢,讓他找人把劉西海家的屋頂修一修。
她又託大隊長在村裡換了35個雞蛋,這才回到劉西海家。
回到家時,沈依依看到劉西海己經在廚房裡燒火了。
他坐在地上熟練地往灶膛裡添著柴火,身體只有灶臺那麼高,火光映在他的臉上,顯得格外堅毅。
沈依依看著他的樣子,心裡悶悶的,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她己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跟師長申請輪椅,跟大隊長和武裝部打聲招呼,讓他們多照顧照顧劉西海母子。
就連經常來看看他們,她都做不到,因為她還有任務在身,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西海自從見了他娘就沒了路上的頹廢勁,他沒有腿了,但是他有手,有部隊的津貼,他可以養活娘。
三天後,到了鄭通運的老家,
兩間青磚瓦房旁邊是兩間低矮的茅草屋,從青磚房裡出來的是鄭通運的大哥和二哥兩家,
而兩間茅草屋裡住的卻是鄭通運的母親,妻子和兩歲女兒。
鄭母頭髮花白,臉上佈滿了皺紋,穿著一件打了補丁的粗布衣裳,手裡還拿著一個沒縫完的鞋底。
她看到鄭通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隨即淚水洶湧而出,她哭喊著撲了上來:“兒啊!你還活著!太好了!娘以為你沒了!娘天天都在想你啊!”
鄭通運卻像是受到了驚嚇,猛地閃身躲到了沈依依後面,雙手緊緊抓住沈依依的衣角,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鄭母的動作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絕望和痛苦。
她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一下子癱倒在地,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她哽咽著問:“這是怎麼了?兒啊,你不認識娘了?你看看娘啊!我是你娘啊!”
鄭通運的妻子連忙上前,扶起癱倒在地的婆婆。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布衫,臉上帶著憔悴和疲憊,淚眼婆娑地看著鄭通運,嘴唇顫抖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最終,她還是沒忍住,和婆婆抱作一團,失聲痛哭起來。
旁邊的小女孩,扎著兩個羊角辮,穿著一件不合身的舊衣裳,看著奶奶和媽媽哭,也“哇”的一聲哭了起來,稚嫩的哭聲在院子裡迴盪,讓人心碎。
沈依依輕輕拍了拍鄭通運的後背,柔聲說:“通運,別怕,那是你娘,是你媳婦,還有你女兒。他們都是你的親人,不會傷害你的。”
鄭通運卻只是緊緊抓著沈依依的衣角,眼神里充滿了迷茫
沈依依皺緊了眉頭,回想著之前鄭運通的事情。
剛進總特部的時候政通運就拿著一張照片喜滋滋的說這是他青梅竹馬的妻子,他把所有的津貼拿了出來,除了給彩禮剩下的錢蓋了兩間瓦房給父母和妻子住,妻子懷孕了,也不知道是男孩女孩。
他們這些人在進隊的時候就會指定部分津貼由部隊首接發放給家屬,沒有指定的是發放給個人。政通運每月8塊的工資都全部給了妻子,他只留著每個月的任務津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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