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依耳尖微動,聽清那兩道腳步聲遠得沒了蹤影,才忽然拍了下額頭,轉頭對著柳至書露出點懊惱的神色:“哎呀,你看我這記性!給我爹孃帶的酒剛才落在灶臺上忘了拿,我回去取一趟,你在這等我會兒。”
“這黑燈瞎火的你一個人走不安全,我跟你一起回去。”柳至書當即把手裡的布袋子往肩上緊了緊,兩人掉過頭就往木樓的方向走。
堂屋的煤油燈還亮著,陸錚正蹲在灶邊收拾剛才包餃子剩的面,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兩人折回來,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向沈依依——肯定是出了事。
果不其然,沈依依拿了瓶酒從樓上下來,路過他時聽沈依依壓低聲音說:“剛才李春和和李二月躲在樹後面商量,說要在去牛棚的路上堵我,把我搶回家。”
陸錚幾乎是立刻就站起身,隨手把搭在椅背上的棉襖抓起來往身上一披,追上剛踏出門檻的沈依依:“我跟你們一起去,過年了本來也該給二老拜個年,他們也資助過我,這份人情早該謝。”
柳至硯坐在桌邊擦剛才切菜用的菜刀,聽見這話抬眼掃了圈空蕩蕩的屋子,乾脆也把刀一放也站起身,從屋裡拿了兩串幹菌子,兩根野山藥追了上去:“得了,就我一個人在家待著也沒意思,我也跟著去。正好謝謝老兩口這些年把至寧養得這麼好,也順便問問這些年她過的怎麼樣,有沒有受什麼委屈。”
沈依依看著自己身後跟著的三個大小夥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趙誠勤剛開啟牛棚的木門要往外掃地上的碎柴,就看見西個人站在門口,他趕緊把竹掃帚往門邊一靠,揮著手連聲喊:“都快進來快進來,外頭冷!”
等人都踩著門檻進了棚,他還特意探出頭左右掃了掃巷口,見沒人注意,才輕輕門關上,竹製的門閂咔嗒一聲扣上了。
幾個人一進屋就熱熱鬧鬧地給坐在床上的幾個老人拜年,“宋爺爺劉奶奶過年好!趙叔李姨過年好!”吉祥話一句接一句,把幾個老人樂得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嘴都合不攏,忙不迭地招手讓他們往床邊上坐。
沈依依給宋爺爺和師傅兩家一家半斤糖果,剩下的往松木板桌上一放讓大家隨便拿,把一罐頭瓶子菜籽油放在桌板上。
跟在她身後的柳至硯也連忙遞上山藥和蘑菇。
“這些都是山裡的乾貨,我也沒什麼好東西,幾位長輩別嫌棄。”說完他首起腰,對著趙誠勤夫婦深深彎下腰躬身行了一禮,聲音誠懇:“謝謝二位長輩對晚晴的照顧,我們都記在心裡。”
這話一齣,趙誠勤和李淑娟當場就愣了,夫妻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這唱的是哪一齣?
趙誠勤趕緊趁著大夥都在桌上抓糖的空隙,把沈依依拽到了外邊,壓著聲音問:“怎麼回事?你怎麼把他們都帶過來了?剛才柳至硯說的那話啥意思?”
“師傅你別慌,”沈依依拍了拍他的胳膊,聲音壓得更低,“他以前有個妹妹小時候丟了,覺得我就是他妹妹,今天特意過來謝謝你倆照顧我。至於帶他們來,咱們的關係也不必瞞著,差不多也該公開了。”
“公開?”趙誠勤皺著眉,“就靠他們幾個回去傳話?”
“那倒不是,寨子裡不用特意宣傳,很多人也該猜到了”沈依依眼神沉了沉,“村子裡有人今晚要過來搶親,這事得鬧大。讓村裡人都知道,這樣你為了保住我,不得己動用以前的老關係求助熟人才會顯得更合理.,到時候自然會有人把信送到你那幾個學生手裡。”
“這可不行!”趙誠勤急得聲音都高了半度,又趕緊捂住嘴,“太危險了,萬一你真被他們搶走了怎麼辦?”
“師傅你忘了你徒弟老本行是幹啥的了?”沈依依笑了笑“就憑這些寨民能把我搶走?我和立青這麼多年的兵可不是白當的,你放心,出不了事。”
“那就好,那就好。”趙誠勤嘴裡唸叨著,懸著的心還是沒完全放下來。
等到給沈依依講題時,明顯心不在焉,好幾次都差點講錯了。
倒是旁邊坐著的柳至硯聽得津津有味,哪怕有些專業術語聽不懂,也拿著箇舊筆記本一筆一畫認真記著,半點沒走神。
柳至書見李淑娟性子和善,湊到她跟前忙前忙後,一會幫著給煤油燈挑燈芯,一會幫著收拾碗筷,一口一個“李姨”叫得又脆又甜,把李淑娟逗得首笑
“李姨,我晚晴姐說你們是她的養父母,我晚晴姐小時候也像現在這麼漂亮嗎?”柳至書捧著半塊李淑娟剛塞給他的糖餅,腮幫子嚼得鼓鼓的,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轉了話頭,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李淑娟。
李淑娟笑著抬手擦了擦他嘴角沾的糖渣,眉眼軟得像浸了溫水:“嗯,她從小就生得周正,性子也懂事。”
“那她小時候就學習這麼好嗎?怎麼趙叔還有這麼多東西要教給她,以前沒教嗎?”柳至書又咬了一大口糖餅,含糊不清地問。
“嗨,說起來也是這孩子苦命。”李淑娟嘆了口氣“你晚晴姐在福利院長大的,我們只是按月給她寄錢寄東西資助她上學,我們倆出事下了放,這孩子重情義,打聽到我們在這,主動申請下鄉來照看我們,這才剛認了親。認親書哪敢寫啊,萬一將來連累她有回城機會去不了,我們倆老骨頭罪過就大了。也是前段時間住在一起,偶然發現她對這方面有天賦,老趙這才開始教她。”
”!西東的香麼這過吃沒都大麼這長我,吃好真可餅糖的做你姨李“:笑臉起揚刻立又,去下嚥餅糖口一後最把,頭點了點完聽書至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