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輕手輕腳摸進屋裡，顧城先點了煤油燈，橙黃的燈芯跳了兩下，把房間映得暖融融的。
顧城從抽屜裡拿出兩張剪好的紅雙喜貼在了牆上，邊角被風掃得輕輕晃，照得沈依依的臉也紅撲撲的。
她站在床邊，看著顧城把外衣脫了搭在椅背上，軍裝襯衫挽到小臂，露出的胳膊線條硬得像石頭，指節上還帶著翻牆蹭的薄灰。
“我去燒水。”他聲音比平時啞了點，拿了搪瓷盆就往外走，腳步都比往常快了些，差點踢到門檻。
沈依依忍不住彎了彎嘴角，聽見院子裡水龍頭嘩啦響，沒一會兒他就端著冒著熱氣的水盆進來，“洗澡間裡的水兌好了，你要不要衝一衝”。
顧城守在洗澡間外面，聽著嘩嘩的水聲，心都要跳出來了。
沈依依不知道為啥顧城要在外面守著，她又不怕黑，也沒什麼能對她產生危險的東西，算了，她也可以裝一裝害怕。
等吹了燈躺到床上，沈依依才覺出點不自在。
她躺在靠窗的內側，顧城躺在外側，兩人之間硬生生隔了一拳的距離，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一絲月光從青布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沈依依能看見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下頜線繃得緊，顧城呼吸都特意放輕了，有進氣沒出氣的感覺。
沈依依都怕他把自己憋著，聽著他胸腔裡傳來的砰砰跳聲，比衝鋒號還響，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笑什麼？”他偏頭看過來，聲音啞得厲害。
“沒什麼，”沈依依往牆根縮了縮，故意逗他，“我看顧團長今晚打算睜著眼到天亮？”
話音剛落，她就感覺身側的床墊陷了陷，一隻帶著薄繭的手慢慢往她這邊挪，先是指尖蹭到了她的手背，頓了頓，又往前挪了一公分，再一公分，最後整隻粗糲的手掌完完全全蓋在了她的手上，溫度燙得驚人。
他拇指輕輕摩挲著她軟乎乎的手心，繭子颳得她有點癢，剛要縮手，就被他攥得更緊了點。
“我……”他喉結滾了滾，半天憋出三個字，“我緊張。”
沈依依笑得更厲害了，剛要開口打趣，他忽然翻了個身壓過來，一隻手撐在她耳邊，呼吸掃過她的臉頰。
他的唇先落在她的額角，又蹭過她的眉毛，鼻尖，最後停在她的唇上，動作笨得很，像個剛學吃糖的孩子，弄得她嘴唇有點疼。
“疼嗎？”他停住，撐著胳膊看她，眼裡滿滿的欲色。
“嗯……有點。”沈依依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指尖插進他短而硬的頭髮裡，聲音軟得像水，“你輕點。”
“好。”他應得發顫，動作放得更緩，指尖指腹擦過她腰間的皮膚，惹得她輕輕顫了一下。
一分鐘之後，他忽然停了動作，埋在她頸窩喘粗氣，聲音裡滿是懊惱：“我，我第一次，以後會好的。”
沈依依愣了愣，沒忍住笑出了聲，手指順著他的後背往下滑：“哦，原來顧團長還有不行的時候啊。”
他沒說話，只是咬了咬她的耳垂。
沈依依沒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半夢半醒間又感覺有溫熱的唇落在她的肩頸，一點一點往下挪，帶著灼人的溫度。
她哼了一聲，睜開眼就撞進他亮得驚人的眼睛裡，這次他動作熟練了不少，惹得她忍不住溢位細碎的嚶嚀，指尖掐在他的後背，首到他喘著氣把她摟進懷裡，她才又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又被親醒了，腰被他的胳膊箍得緊緊的，後背貼著他滾燙的胸口，他的手不老實地在她身上摸來摸去。
沈依依困得眼皮都抬不起來，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啞得厲害：“顧城，不行了，好脹，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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