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沒事，”沈依依擺了擺手，咳得眼圈有點紅，才想起自己傷還沒好利索，“忘記自己還沒好利索了”
顧城哦了一聲，懸著的心剛放下一半，又被她蒼白的臉色揪得發緊，趕緊跑過來鋪了草墊子和被子，讓沈依依平躺一會兒。
安頓好沈依依就去後備箱翻東西，手腳麻利地支起個小鋁鍋，就著路邊撿的乾柴點了火，把隨身帶的保溫桶裡的雞湯和紅燒肉倒進去熱。
沒一會兒肉香就飄得滿坡都是，混著清晨草葉的清香味，副駕上的兩個混混都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沈依依把隨身帶的餅子撕成碎塊泡進熱雞湯裡，先給顧城和陸崢各舀了滿滿一飯盒雞肉，筷子戳著飯盒邊笑：“你們也多吃點，等會兒把這兩個活口送到前面公社的派出所，中午咱們到國營飯店吃去，我請！”
三個人就著清晨的風吃完了飯，顧城接過車鑰匙坐去了駕駛位，讓熬了半宿的陸崢到後座歇著。
陸崢繞到後座座椅空隙坐下，歪頭看著身旁正低頭擦嘴角油星的沈依依，晨光落在她軟乎乎的發頂，連臉上細小的絨毛都看得清。
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閉上眼，沒兩分鐘就睡沉了，緊繃了一路的下頜線鬆下來，嘴角還噙著點淺得幾乎看不見的笑意。
車又晃晃悠悠開了大半天，傍晚時分終於駛進了海市，首接開到了軍醫院門口。
顧城先跳下車，小心把沈依依扶下來，陸崢去辦手續
超聲科門口。
等待的時間格外難熬，顧城在走廊裡來回踱著步，膠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輕響，手心裡全是汗。
他想起上次沈依依咳血的樣子，心臟就跟被手攥著似的疼，剛才路上她又咳了一回，他連大氣都不敢喘。
“沈依依家屬！”
診室門一開，顧城幾乎是衝過去的：“在！大夫，她怎麼樣？”
“拿著單子去找產科和內科都看一下。”
顧城愣了：“產科？大夫，我愛人是沈依依，她是來看肺損傷的，之前執行任務傷了肺。”
“哦，她肺上的傷問題不大，但是宮內有回聲，疑似懷孕了，得找產科醫生確診一下，才能確定後續怎麼用藥，免得影響胎兒。”
顧城拿著單子的手都在抖，腦子裡嗡的一聲，半天沒說出話：“懷、懷孕了？”
“只是疑似，日期太短還不確定”
沈依依在超聲室裡坐著，心裡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剛才醫生問她例假多久沒來了，她才後知後覺地想起，確實拖了有七八天了，她一首以為是受傷之後身體應激反應，壓根沒往那方面想。
更糟的是三天前她發燒，還吃了兩片感冒藥和消炎藥，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影響。
她皺著眉走出來，剛到走廊就看見顧城站在原地，眼眶都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跟個傻小子似的。
“幹嘛呢？站這兒哭什麼？”沈依依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依依，對不起，”顧城聲音都啞了，伸手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胳膊，生怕碰壞了似的，“你受苦了，都怪我沒保護好你。”
“什麼呀”沈依依哭笑不得，“快去看醫生吧，別在這兒杵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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