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你要不要給這顆心臟寫個使用說明書？
“姜延！”
他取了沈昭的報告出來，聽到背後有人叫他名字，聞聲望去，是周斯年，陪母親來體檢。
“你不說下週回嗎？”周斯年見他手上拿著一疊單子，心領神會，“提前回來陪大小姐體檢啊？”
“嗯，她在樓上。”
周斯年也不拉著他閒聊了，“你趕緊去吧，晚上約？”
“行，晚上見。”姜延說完，就乘電梯上樓去了。
生病的人最怕體檢，尤其是她這樣日子按天數著過的人。
“沒什麼問題，心率稍微有點快，不過也在正常範圍內，可能跟沒休息好有關。”醫生看過報告，面帶輕鬆地說。
姜延蹙眉，“沒安排動態心電圖，我看到上次也沒做？”
醫生看向沈昭，“這次本來想安排的，但沈總說時間不太方便。”
他又追問：“BNP指標呢，比上次高了一點？”
醫生看了他一眼，繼續耐心解釋道：“有一點上升，但還沒到臨床干預的標準。”
“嗯……那還是要注意排異風險。”
他說完，轉頭看向沈昭，“你最近是不是又熬夜了？我說過多少次，你的身體跟普通人不一樣。”
沈昭在一旁默不作聲， 聽他們用一串串醫學術語討論著她的心臟。
姜延盯著體檢報告，嚴謹又冷靜，跟他平時審查財務盡調報告沒兩樣。那些數字和指標，彷彿才是他真正在意的東西。
而她...只是承載這些東西的一個容器。
聽醫生交代完注意事項，二人一同走出辦公室，快到電梯口，沈昭終於忍不住了，故意陰陽他，“報告都翻爛了吧，姜律師？”
“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在想，這顆心臟跳得還穩不穩？有沒有辜負她？”
姜延被她這句話嗆得直逼臨界點，緊緊攥著手裡的檢查單，卻還是提醒自己要控制情緒，“查得仔細，是因為我希望你能帶著它，健康的活著。”
“然後當你的人形博物館，是嗎？”
“那你要不要給它寫個使用說明書，或者保養指南？”沈昭嘴角帶笑，咄咄逼人。
他閉上眼睛，揉了揉眉心說道：“沈昭，我真的搞不懂...你這樣是想折磨我，還是折磨你自己。”
姜延轉身要走，卻怎麼想都覺得咽不下這口氣。
他回過頭，把那堆檢查報告狠狠摔在診室外的休息椅上，“我真是閒的，沒事找事陪你來。”
姜延跑回車裡，“砰”地一聲，重重地把門關上，世界都安靜了。他抓著方向盤，卻遲遲未啟動車子，滿腦子都是沈昭那句：那你要不要給它寫個使用說明書？
他氣極了一拳砸上去，劇烈的疼痛從指間散開，手漸漸麻木。他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試圖平覆心情，胸口那股悶痛感卻始終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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