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昭昭，你別嚇我！
雨比剛剛大了，淅淅瀝瀝的下著。雨絲打在車頂，發出噗呲噗呲的聲響。堵起車來，他莫名感到焦躁。
車子開進一條僻靜的梧桐大道，在一扇高大森嚴的黑色鐵門前停下。往常這個時間，小白樓應該是燈火通明的。
姜延每天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檢查沈昭的藥盒，看她按時吃藥才肯放心。
今天到門口的時候就覺得奇怪，客廳、餐廳的燈全熄。只有臥室格窗裡透出一絲昏暗的光，這才九點多她就睡了嗎？檢查完藥盒，他上樓去了主臥。
他輕手輕腳地來到三樓，臥室門虛掩，隔著門縫他看到沈昭確實是睡了，她縮在被子裡，抱著一隻Jelly Cat兔子玩偶，整張臉埋進去，只留了一截烏黑的發頂在外面。
有種難得的，可愛。
這段日子以來所有的煩躁，焦慮，懷疑，不安……還有那些壓抑太久的想念，都在這一刻，歸於平靜。
看著她安睡的模樣，他嘴角露出一點自己都不曾察覺的笑意。
想進去看看她，又想起自己剛喝了酒，他抓起衣領嗅了嗅，有點酒味，雖然不重，但沈昭不喜歡，他轉身去了浴室。
洗完澡再回臥室，他發現沈昭翻了個身。他慢慢踱步過去，生怕吵醒她。其實回來的路上姜延就想過了，要心平氣和地跟她談一談，或者她還在鬧脾氣，他也願意哄。
“昭昭？”他試探性地叫了聲，沈昭沒反應。
是在生氣故意不理他？還是睡得太沈？
直到他手背貼上她臉頰，才發現燙得不行。意識到不對，他又趕緊叫她：“昭昭，醒醒！”
恍惚中，聽到有人喊她，沈昭吃力地睜開眼，看到是姜延回來了，她抓住他衣袖說：“姜延，痛....”啞得快要發不出聲。
“昭昭，你不要嚇我！”他一口氣順不過來，感覺堵到了嗓子眼。
他跑到衛生間，翻箱倒櫃找出額溫槍，對著沈昭腦門一叮：39度2……
這個數字讓他瞬時一陣耳鳴，周身虛汗直冒。
沈昭身體情況特殊，不敢給她隨便用藥，但再這樣燒下去，她真的會出事，必須先物理降溫。家裡沒有常備退燒貼，只能自制冰袋。
他取出幾個食品袋，一邊裝冰塊一邊打120，電話那頭的等待聲，分分秒秒對他來說都是煎熬。
終於接通，那邊話還沒說完，姜延就開口了：“我這邊有個心臟移植病人，發高燒了，麻煩快一點。”
“地址是畢勳路150號。”他的手在抖，聲音也在抖。
他記得醫生說過，沈昭這樣的移植病人不能直接冰敷，容易刺激心臟。於是他、又找來毛巾，用水打溼，仔細裹了好幾層。
做完這些，他迅速衝回臥室。
不止額頭，沈昭渾身都是滾燙的。他掀開被子，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把冰袋給她敷上，輕喚幾聲“昭昭”，她沒應，還是睡得迷迷糊糊。
他又用溫水浸溼毛巾，輕輕擦拭她頸側、腋下。
救護車其實來得很快，從打急救電話到聽見鳴笛聲，應該也就十來分鐘。
他抱著沈昭，滿腦子都是怎麼辦，會不會產生排異？會不會器官損傷？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裡像是被人放了一個氣球，救護車再晚來一點，就要被撐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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