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們說好了，到時候我去接他。”沈昭說。
沈家人多熱鬧，用餐氛圍很好，吃食口味也家常。大家在飯桌上很少誇誇其談商業專案，或是這個那個投資。
不像每次去許致遠那，奢華虛偽的做派讓他生理性反胃。在厭惡許致遠這件事上，他和沈昭倒是很合得來。
吃過飯，姜延說想去後花園散步，消消食。
沈家老洋房的後庭，是一方更大的花園，按法國古典園林來佈局的，還有戶外網球場和游泳池。
草地很廣闊，遠處的天像一張黛色絲絨布，輕飄飄地蓋在一片墨綠的樹上。只是天色晚，再美的景緻也黯淡了。
牽手走了一段路，姜延繞到她前面，後退著走，“下午沒去接你，生氣了？”
“我…有嗎？”她支支吾吾。
他雙手握住她肩膀，鄭重地說：“沈昭，你希望我怎麼做，可以告訴我。”
她知道，他說的不只是今天沒去接她這件事。他看出了她的口是心非。
結婚四年以來，他們也不是時刻在爭吵。細細回憶，其實也有過好時光。
但她知道，如果沒有那顆心臟，姜延大概不會和她結婚，他們也不會有機會像現在這樣，手牽手一起散步。
這樣的溫情時刻，總會讓沈昭萌生出一種錯覺，一種他們真心相愛的錯覺。
又並肩走了一截，沈昭問：“我以為，你今上午單獨留下來，是想勸我呢。”
“勸你什麼？”姜延不解地問道。
“我以為你會勸我，不要把私人恩怨帶到工作中去。”
“這也不能算私人恩怨吧，每個投資人的風格不一樣，標準因人而異。你們集團的風控，向來是業內最嚴格的那幾家之一。”
他接著說：“至於律師的立場，我們不替人做選擇。”
“還有…”他看著她的眼睛。
“還有什麼？”沈昭問。
“作為你的另一半，如果連自己老婆的職業分寸都不相信，那我是不是該反思一下？”
他或許不愛她，卻懂她。
“最後一點。”
他彎腰貼到她耳邊說：“宏業的諮詢費，還不至於讓我做到那份上吧？”
沈昭笑起來，抵著姜延的肩膀笑。
突然！她把頭扭到一邊，捂住嘴劇烈咳嗽起來。
他趕忙拍背安撫，“怎麼樣？”
十一月了，夜裡這麼涼，兩人在花園裡轉悠了半小時。流感病程長，她的抵抗力又比不得常人，肺部感染更是不容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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