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延把臉頰貼在她心口,她很抗拒,下意識用手抵住他肩膀,身體僵硬地往後退。
但她的心臟,卻隨著音樂鼓點的重音,一聲一聲敲擊著。
一下又一下,越來越重。
這是她的心跳?還是“她”的心跳?
他是在感受她?還是透過她,來確認“她”的存在?
姜延摘下她胸前那朵鴿血紅山茶花,胸針原本是用來遮蓋疤痕的,此刻一覽無餘。多年前的縫合痕跡已經褪成一條淡粉色的小蛇,歪扭又醜陋,她趕緊用手捂住。姜延輕輕撥開她的手,朝它吻了上去。
他雙唇碰上那一刻,沈昭陡然一震,渾身緊繃。姜延的手掌承託在她後背,他溫熱溼潤的氣息令她不適,但她越是抗拒,他就越強勢地將她往前推。
“大小姐...別不要我。”她吻著她的耳垂說。
“姜延,你別這樣。”沈昭暗暗使勁推他,想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撐開一點。可姜延卻不管不顧,收攏手臂,把她抱得更緊,整個人埋進她懷中。
“大小姐,你真的...真的讓我...”他的聲音悶在她胸口。
“讓你怎麼?”她問。
“讓我上癮。”他說。
沈昭轉過臉,冷聲道:“你喝多了,姜延。”
“嗯。”他笑了笑,聲音裡帶著一點微醺的慵懶醉意。
沈昭實在不想繼續待在這裡了,卻不知怎麼,還是問出那句話:“那你分得清我是誰嗎?”
姜延輕輕地嘆了口氣,“我說從來都是你,你信嗎?”
車內的空氣越發凝滯,他們互相對望,卻靜默無言。
良久,姜延偏過頭,自嘲地笑了起來。
他想她不會信的,她從來也沒有相信過他。
花園裡的感應燈熄滅了,姜延的表情沈昭看不太清。黑暗裡,只有他眼睛水亮水亮的。沒等她反應過來,姜延已經摟緊她後腰,一口咬住她。
他們冷戰分居,很久沒接吻了。他吻過來的時候有一瞬的陌生感,沈昭置氣似的抿緊嘴唇,他便咬著她的上唇,舌尖抵在她唇瓣間,一下一下地吮,耐心地哄著她。
姜延滾燙的氣息拂在她臉上,他的唇繾綣而溼潤,如淺淺的粉紫色黃昏下的沙灘,海浪溫柔地捲上來,又退回去,如此輾轉,如此纏綿。
她總是這樣,一次又一次被他吸引。她雙手勾住他肩膀,不由自主地張開了嘴,得到允許,他舌尖才敢伸進來,然後卷著她的,一點點深入。
分開這些天,他們都以為能習慣沒有對方的在身邊,以為能剋制那些想念。可現在,兩人擁抱在一起,車裡只剩下他們的呼吸和心跳,原來所有理智和驕傲都可以被拋棄。
他們互相吸引,彼此上癮。互相傷害,卻又是對方唯一的止痛藥。
在這個綿長又熱烈的吻裡,她嚐到一點鹹的味道。
是她自己的眼淚還是姜延的,她也不知道,又或者都有。
沈昭被他吻得發暈,快要憋不住氣,她按住姜延的肩膀,用力掙脫這個吻,“你喝多了,自己清醒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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