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終了，沈昭回過頭看了他一眼，見他呆楞出神的樣子，“有這麼好聽嗎？”她問。
從回憶中抽離，他恍然回過神，“很好聽。”
沈昭轉身，手又重新放上去，換了一首樂曲繼續演奏起來。河風陣陣，掀起紗簾一角，銀藍色的月光傾瀉而下，流淌在運河之上，又流轉到她指尖，在黑白色的琴鍵上漾起層層波光。
“你聽過這首曲子嗎？”她一邊彈琴一邊問他。
“聽過，肖邦的降E大調夜曲。”他說。
還好是一首他聽過的大眾曲目，能答得上來，不至於顯得他太過樂盲。
“你知道嗎，我小時候的第一個夢想，就是當鋼琴家。”沈昭靈巧的手指在琴鍵上翻飛。
“那後來呢？”他問。
“後來啊.....我外婆給我找了柯蒂斯的老師，發現實在沒什麼天賦，就轉行了哈哈哈。”她笑聲甜潤。
他也跟著一起笑。
琴聲戛然而止，她合上琴蓋起身，看著姜延，“走吧，我困了，睡覺了。”
走出去幾步她回過頭，發現姜延還怔怔地站在鋼琴旁，“怎麼，你今天晚上打算睡沙發？”她故意問他。
姜延把頭歪過去，輕笑一聲，抬步走到她身邊，“誰說我要睡沙發？”邊說邊將她橫抱起來。
他垂眼注視著她，眼睛裡是藏不住的熱烈渴求，彷彿一簇熊熊升起的火苗，灼得她耳根發燙。
這種成年人之間的暗示，沈昭瞬間就明白了。她故意身子一軟靠上他肩膀，讓自己的臉頰貼著他的，親暱的蹭了蹭。
耳鬢廝磨，她輕柔的呼吸噴在頸間，癢癢的。
姜延抱著她回到臥室，將她放在床上，然後整個人壓上去。他心跳加速全身緊繃，忽然不知所措起來，以前在片裡看過的那些“經驗”，實在算不得什麼經驗……要怎麼開始呢？
沈昭平躺著，見他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她伸手揪住他的衣領，與他貼得極近，“你不會，是第一次吧？”
他耳根紅透，喉結上下滾動，“嗯……”他含糊地答道。
沈昭驚訝住了，然後抿嘴笑了起來，“沒關係，我來教你。”她昂起頭，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不在這裡，我們去陽臺。”
她起身牽起他的手往陽臺跑，她的裙襬很長，跑動時擦過他的小腿，惹得他的心也跟著飄飄然起來。
“不行，在陽臺會被看到！”
“不會啦！”
腦中理智的聲音告訴他這太瘋狂了，不該這樣做。可沈昭拉著他後退，她看著他，笑得唇角彎彎，眸中有星光點點。
姜延忽然什麼都不想管了，只想和她來一場不計後果的荒唐。
他們的房間正靠著酒店的私人碼頭，幽靜無人的夜，淡薄的月光照在沈昭眉眼之上，她的長髮飄起來，在月色中浮動，剛剛那株沈睡的鳶尾花，忽然會動了似的。
沈昭沒穿鞋，靠在灰白色雕花大理石欄杆上，仰面看他，“姜延，我們玩個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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