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洗手間出來，聽到有人喊他。姜延循聲望去，是趙崇川，他站在吸菸室門口，正要進去。
他快步跑去，頷首笑道：“趙董。”
“你抽菸嗎？”趙崇川看著他，“要不進去聊聊？我想聽聽你們設計的那個分步交割方案。”
“抱歉趙董，我不抽菸。”姜延婉言拒絕。
“那去我辦公室吧。”趙崇川把煙收進盒裡，“走，上樓。”
姜延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同上了電梯。
這一幕恰巧被高林、嘉禾的幾位合夥人看到，他們也是此次專案的競標方。
“那不是姜延嗎？”高林所的併購部負責人劉威抬了抬鼻樑上的眼鏡，剛只見其背影，似是沒看清，“那是姜延吧，跟趙董上去了？”
秦立民跟姜延打過多次交道，比較熟悉，自然看得清清楚楚。笑了一聲道：“哎，咱們這次，準備當分母啊。”
“氣氛組嘛。”嘉禾的合夥人聳聳肩，“給太子伴讀。”
“什麼太子？”秦立民嗤笑一聲，“太子妃！他升合夥人那天，趙董親自到場祝賀，跟沈老先生一起。”
幾人面面相覷，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走吧。”劉威眉頭緊鎖，沒心情搭腔，轉身先走了。
趙崇川又拉著姜延聊了一個多鐘頭，等他再下來的時候，其他競標方的團隊早就撤場了。
幾人來到地下停車場，商量著怎麼分車回去。吳迪看了眼手機提議：“飯點了，要不一起吃個飯？”
雖然標還沒落定，但這段時間瘋狂加班，今天又精神高度緊張一整天，總得找個由頭集體放鬆一下。
“我同意。姜律，你呢？”林書雅問姜延。
“可以，我請客。”姜延笑道。
姜延在工作上嚴苛如包公，審方案摳起字眼來句句不放過。但私底下卻沒什麼領導架子，組裡團建、吃飯，不管到不到場，統統都是他自掏腰包買單。
“等我一下。”姜延從西裝內袋裡摸出震動的手機，是周斯年打來的，“嗯，那你先過去，我就來。”
掛完電話回來，他收起手機，“我這邊有點事，去不了了。你們吃，我買單。”
上車前，他又交代林書雅，“點完菜記得發我賬單。”
沈逸眼睛一亮，湊到車窗邊笑嘻嘻地問：“有限額嗎，姐夫？”
“無限額，暢吃！”姜延在車裡朝外面揮了揮手，“拜拜。”
“你晚點過去，我這邊堵車。”他開著車，又打給周斯年。
周斯年比他要早到一點，坐在車裡等了一會兒，他看到一輛賓士跑車正往停車位這邊來，車頭兩個大燈亮得跟鷹眼似的。
他開門下車，等那邊越開越近，才看清是姜延。
“換車了？”周斯年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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