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故意要偷聽的。”沈逸摸了摸後脖頸，難掩尷尬。
瞥見凡清眼角有淚痕，沈逸取出一塊羊絨方帕遞過去，覺得不妥，他又從褲兜裡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放在手帕上，“來，吃糖。”
凡清有些詫異，這年頭還有人用手帕？沈逸嘛就不奇怪，到底是英國回來的。
“謝謝。”她接過，就著手帕拭淚，鼻子有點堵，卻還是隱隱嗅到一絲溫暖的烏木香氣。
沈逸站在她身旁，既不說話也不看她，自顧自地吃著他的大白兔奶糖。
凡清笑起來，想起小時候媽媽也會用糖果哄她開心，拆開糖紙吃掉它，滿口的濃郁香甜，可不知怎麼的，鼻尖又開始泛起一陣酸澀。
“姐！”沈逸張望著，遠處一道高挑的黑色身影正在花園裡左顧右盼。
“姐，這邊！”沈逸招手。
沈昭走過去，“你們倆怎麼在一塊兒？”
“那個.......偶遇，偶遇。”他吞吞吐吐地說。
沈昭注意到一旁的凡清情緒不佳，沉默地低著頭，手裡還捏著一團紙巾似的東西，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輕輕攬過她的肩，“走吧。”
幾人一路走到外街，車輛川流駛過，喇叭聲不斷。路燈投下的一小簇光圈裡，立著一個穿長大衣，挺拔高大的身影，慵懶地靠在車上。
現在是冬季，高大繁茂的梧桐樹禿得只剩枝椏，疏疏落落的黃葉子掛在枝梢，風一吹，便簌簌地落下來，落到地面上，也落到他肩頭。
原本是很蕭索的冬夜景象，這樣看來，也是很溫暖，很溫暖的。
沈逸也望見了，低頭笑說：“姐，我就不跟你車，當你們倆電燈泡了。”
他又轉向凡清，捏著她衣袖晃了晃，“凡清姐，只好你送我回家了。”
說完，凡清便帶著沈逸去了自己的車位。
沈昭飛奔著跑到對街，撲進他懷裡，“你怎麼來了？”
“下班的時候說過要來接你的，你以為我隨便講的啊？”
姜延把頭歪到一邊，假裝生氣，摟著她的手也鬆了下去。
“哎……我到底做了什麼啊，讓大小姐這麼不相信我！”他仰天長嘆。
沈昭笑盈盈地托起他的臉，“最會裝可憐。”
姜延吸了吸鼻子，沈昭就著路燈昏黃的光線看他，大概是在外面站了很久，凍得鼻尖紅紅，鼻涕都要流出來了。
“這麼冷，怎麼不在車裡等？”她摸摸他的臉，心疼地問。
“怕你找不到我。”他低眸，溫柔地說。
沈昭在她懷裡仰臉，“去看看新家？”
“嗯！”姜延眉毛一揚，握起她冰涼的手，撥出一口熱氣，“走，去新家咯！”
兩人在別墅裡草草轉了一遍，房子重新設計裝修過，完全按照兩人的生活習慣來，有獨立、互不打擾的工作區域，臥室佈置得溫馨舒適，連著大露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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