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1 想要問問你敢不敢
離婚冷靜期結束以後，凡清還是決定跟路驍分開，兩人離得很體面，在財產分割上也沒有錙銖必較，爭得面紅耳赤，他很爽快地簽了字。
至於上週宴會後的挽留，或許是習慣、又或許是覺得離婚很麻煩，路驍在生活瑣事上一向最怕麻煩。但凡清心中很清楚，事業成功的男人需要妻子，一個能履行職責的妻子，能優雅大方些當然最好，與他並肩而立時叫人豔羨。
而這個人可以是自己，也可以是任何一個符合他標準的女人。
離婚這天凡清很早就醒了，昨夜沒休息好，敷了面膜也消不下去臉上的倦色，她對著鏡子上了點淡妝，特意挑了一根櫻桃色的可可小姐唇膏搽上，白皙的皮膚，一張紅唇分外鮮豔。
她合上口紅蓋子，低頭的瞬間，目光落在左手無名指上，她仍舊戴著那枚簡約的鉑金素戒，指腹觸上去，沿著戒圈細細摩挲，她最終還是把戒指摘了下來。
兩人約好早上九點半去民政局，因為領完離婚證，路驍立刻就要飛紐約出差。
真可笑，連離婚挑哪天、什麼時候，也要遷就他的日程。
算了，反正也是最後一次了，凡清想。
她穿著件薄羊絨大衣，在寒風裡站了將近二十分鐘，也不見路驍的影子。正當她等得不耐煩，想打電話過去痛罵一番時，路驍的黑色卡宴終於姍姍來遲，在民政局前的車位上停了下來。
他從駕駛位上下來，快走到門口又折返回去，敲了敲副駕駛的車窗，一雙纖纖玉手從窗縫裡伸出來，遞給他一個紅本。
離婚忘拿結婚證，呵！
車窗迅速闔上，就那一剎凡清還是望見了，副駕駛坐的是他那位秘書。
路驍小跑過來，“那個......她要跟我一起出差，所以......”他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你不用跟我解釋。”凡清打斷他，“進去吧。”
兩人並肩走進民政局，見男人西裝革履，女人紅唇嬌豔，“這麼早來領證？”工作人員笑嘻嘻地為他們引路。
“我們來領離婚證。”凡清禮貌地笑了笑。
“離婚啊......”工作人員尷尬地低下頭，指了指右側通道，“調解室往那邊走。”
“冷靜期到了吧？”
“到了。”兩人同時開口。
“兩位是自願離婚的吧？”
“是的。”二人又是異口同聲。
有沒有孩子，財產分割有沒有異議，婚姻登記員又例行問了一些問題，隨後分發給他們好幾份檔案，示意在不同處簽名、摁手印。最終，暗紅色的本子翻開來，頁頭上各貼著一張單人照片，曾經最親密的兩個人，從此你是你我是我，這婚就算離成了。
路驍草草掃了一眼離婚證，隨手合上，“走吧。”
凡清將證件收進包裡，兩人一同起身出門，肩並肩走卻相顧無言。從調解室到民政局門口，很短很短的距離，也是這段婚姻裡，他們共同走過的最後一段旅程了。
她們在一起七年，結婚三年，這七年縱然有再多不好，那些日子也真實地從她的生命裡流淌而過。過往的互相傷害，諸多的不理解，此刻似乎都變得沒那麼重要了。
她愛過他，深深地愛過。她相信，他也是愛過的。
可比起愛他，她更想成為孫凡清，只做孫凡清，而不是路驍的太太孫凡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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