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清哭得脫了妝，眼下掛著兩條長長的淚跡，沈昭笑了起來，“你用的什麼底妝，香奈兒的氣墊？”
凡清也笑，邊哭邊笑。
沈昭解開安全帶，轉過身去抱住她，“你的快樂，會慢慢回來的。”她順著凡清的後背輕輕撫摸，溫柔地呢喃。
兩人先回了一趟公司，把休假這幾天的工作安排妥當，又回家收拾了一些必要的衣物和護膚品，才動身去山裡。
度假村離滬不遠，左右不過兩個多小時的車程，沈昭提議自駕過去，但凡清考慮到她的身體狀況，加上這段時間自己又被離婚折騰得筋疲力盡，最終還是決定讓司機送兩人過去，三天後再來接。
時值冬季，山裡黑得早，車子開著遠光燈繞著山路緩慢前行，兩旁是密密匝匝的松樹，時而有黃色光點從松林裡透出來，一閃而過。
這一帶錯落而建不少獨棟，大多是度假用的私宅，有專門的物業公司負責打理，沈昭的別墅就隱匿在這片松林之中。
出發得晚，到地已經將近晚上八點，沈昭摸了摸凡清憔悴的臉頰，“泡個澡，好好睡一覺。”
她又學著斯佳麗的樣子，昂首挺胸說：“After all,torrow is another day.”
一雙眼睛明亮閃耀，笑起來更是光彩奪目，凡清情緒低落一整天，此時也被她感染，“昭昭，我覺得你不像費雯麗。”
沈昭大學時出演過《飄》的音樂劇，還真有人說過她眼睛像費雯麗。
“是嗎，那我像誰？”沈昭笑問。
“莫妮卡貝魯奇，哈哈哈！”凡清也笑了，手在她身前比劃，“性感，實在是性感！”
沈昭撩起頭髮一甩，“真有眼光！”
換了環境，心情也敞亮了不少，一整天都沒吃下什麼東西，這會兒才有了點飢餓感。凡清捂著咕咕叫的肚子，“餓了。”
沈昭抬手打了個響指，“先吃東西再睡覺，今天我下廚。”
“你做啊，能吃嗎？”凡清跟在她身後，一起去了廚房，“不會食物中毒吧，這兒可不好送醫院。”
沈昭提前讓人準備了一些新鮮食材送來別墅，沙拉菜是洗淨的，牛排是熟成好的，簡單煎一煎，拌一拌就能吃。她原本也掌握不好煎牛排的火候，後來還是姜延專門給她做了菜譜，什麼部位多少分鐘，她才漸漸學會了。
晚餐簡簡單單，兩人邊吃邊聊。
“你把姜延扔在家好幾天，真的沒關係嗎？”凡清問。
“什麼啊！”沈昭不以為意，“他三十歲了，又不是離不開媽媽的三歲小孩。”
凡清一手托腮看著她，“我看姜延粘你的程度，不亞於三歲小孩。”
沈昭沈思著，眼光落到桌邊的手機上，螢幕漆黑。
吃過飯，兩人又依偎在壁爐旁坐了一會兒，凡清睏意漸起。沈昭原本想今晚和她睡一間屋子，好好聊聊天，重溫大學時代，可凡清說想自己待著，她也就不勉強了。
“好啦，早點休息，明天見”沈昭抱了抱她，溫聲囑咐道。
這棟別墅面積很大，三面合圍而築，這回攏共就她們倆過來玩，一人分得一個大套間。累了一天回到房間，沈昭打算泡澡放鬆一下。
她準備好果汁和浴球，又燃了一根線香在旁邊，她將手伸進浴缸裡蕩了蕩，溫度適宜，水流湲湲地流過指間，她邁腿坐了進去。
她忽然想起姜延，他在幹什麼呢？在加班嗎？過了零點就是他三十歲生日，每年這天，兩人不約而同一個加班，一個出差，非常默契的迴避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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