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無法為自己辯駁什麼，所有錯誤的源頭都在他。因為心臟，他接受她的求婚，後來又渾然不知地深陷其中，難解難分。這些每每想起都後悔千萬遍，讓他覺得自己不配，可他很貪婪，不捨得離開她......他知道這些不能稱之為理由，也無法解釋。
又是一陣長久沉默之後，“對不起。”姜延說。
“呵！”沈昭眉毛抽動一下，又笑著說：“對不起什麼？對不起你欺騙了我，對不起你因為她的心臟跟我結婚？”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姜延低下頭，哽咽起來，“真的愛你。”最後兩個字的聲音很小很小，小到羞於啟齒。
“可是，愛是怎麼開始的重要嗎？”他紅著眼圈，喃喃地問。
“重要！”沈昭大聲說。
“很重要。”她哭著點頭，再次重複了這句話。
“每個人都有過去，我從來不介意你愛過其他人。”她流著淚，嘴唇顫抖，“但你不能......不能因為那顆心臟愛上我！”
他瘋狂地點頭，“我知道自己很自私，可是我能怎麼辦呢？”
“我給自己洗腦也沒用，我就是發了瘋一樣地愛你，一天比一天更愛你，我能怎麼辦呢！”
姜延情緒激動，前胸上下起伏著。
沈昭睜大眼睛看他，這樣一番瘋狂的告白，簡直不像姜延會說出來的話，他以前從沒這樣說過，她差點又要信了，哄騙自己就這樣過一輩子不好嗎？
她吸了吸鼻子，搖著頭說：“我在想，如果當時知道這件事情以後，我們立刻就分開，會不會對我們彼此都更好。”
“你不用揹著這麼多愧疚和煎熬過四年，我也不用像現在這樣，像個小偷。”她笑得無奈，“偷看別人的過往。”
姜延的心陡然開始猛跳，生怕她接下來就要說離婚兩個字。
“沒有如果！”
他搖頭，一行淚滑下來，“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對我來說從來都不是煎熬。”
他牽起沈昭的手，屋子裡開著暖氣，她的手卻那麼涼。他寬大而溫暖的手掌包住她，放到嘴邊虔誠的吻。
“我沒有辦法回到過去改變事情的起點，但我想，事在人為，我至少可以努力改變過程和結局。”
“可以給我一次機會嗎？”他俯下身，緊緊抱住她。
“沈昭。”他捧起她的臉，又輕輕拭去臉上的淚痕，讓她看著自己，“我不再找藉口迴避過去，它已經停在那個地方了。”
“而我們不一樣。”他又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心臟的位置，“每一秒，它都在學著如何去愛你，更愛你。”
沈昭推開他，“讓我安靜待一會兒，好嗎？”
“好。”
姜延點頭，退出了臥室。
他沒有走遠，背靠在門板上。他和沈昭僅一門之隔，又好像隔著千萬公里，裡面傳來沈昭微小的抽泣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