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昭真有點生氣，他收回手，把手機遞過去，“最後幾天了，都不給我好臉色嗎？”
他雙手托住她的臉，可憐兮兮地問。
她又吻他，安慰了一下，“真難哄。”
姜延眼睛發亮，摟住她後腰舉過頭頂，“我睡醒了。”
“睡醒了去吃飯！”她用力推他的肩膀，“放我下來！”
姜延單手託腰，騰出另一隻手，將沈昭的大腿纏上自己的腰，“先吃甜點。”他昂頭咬住她的嘴唇。
兩人都沒料到，在這待了四天，雨斷斷續續就沒停過，好多想去的地方都因為下雨給耽擱了，沈昭覺得挑雨季過來玩，簡直浪費時間。
姜延不這麼認為，不用工作，睡眠充足的姜延，精力旺盛到令人頭疼，全身疼。
終於熬到天氣放晴，兩人跟酒店租了一艘小艇，漫遊在傍晚時分的運河上，船身上下搖晃，兩人坐在船頭的亞麻沙發上，沈昭倚靠在姜延懷裡，望著漫天粉紫色的落霞，霞光映在碧藍色的水面，像蓋了一層粉色透紗。
入夜後的威尼斯是藍色的，油畫中的普魯士藍。只有遙遠的水天相接的地方，有一線火燒似的橘色將河面與天空隔開，天邊掛著一輪細細的杏色月牙。
街邊路燈昏黃的光掉落到河面，粼粼閃耀，水面變成了另一片天空，綴滿金色星星。
姜延把沈昭抱到陽臺的欄杆邊上，她仍舊穿結婚那晚的水藍色綢袍，風輕輕的來，裙襬飛起來。
他解開她腰間的絲帶，系在自己腦後，矇住眼睛，“大小姐，吻我。”他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
“還是我來吻你吧。”他又改主意了。
指尖輕挑，衣裙便沿著沈昭的肩峰剝落，不需要用眼睛看，他對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都再熟悉不過。
她的耳垂很柔軟，輕輕一咬，沈昭就會聳起肩膀，耳後連著脖頸的皮膚，會暈成淡淡的緋色。
他把她抱上欄杆，手托住她的後背，他溫柔地舔舐沈昭心口的手術縫合印，它不止是沈昭身上的疤，這是他們之間永遠去不掉的疤。
他嚐到一點鹹的味道，是她身上滲出的薄汗，混合著沐浴露油的茉莉香氣，讓人沈淪，他想對她溫柔一點，卻更想將她一口吞下。
姜延的嘴唇一路吻過去，忽然咬住那顆糖粒，他唇齒抿緊微微發力，沈昭頓時瀉了力氣，差點支撐不住。
他託在她後背的手用力前推，便能將她整口含住。
“姜延。”她喘息漸濃，渾身發顫，連聲音斷斷續續，“姜延，你輕一點……”
“我不。”他淚聲連連，“我要你記住我，永遠記得我。”
姜延把頭埋在她側頸，啃咬她的肩膀、鎖骨，一點一點用力，越來越重。他滾燙的淚溢位來，沿著沈昭脖頸往下流，滑落到她心間。
一遍又一遍，一輪又一輪，他絮絮地喊著昭昭，昭昭……他手臂收緊，將她牢牢地鎖在懷裡。
“我愛你。”
“但是我真的盡力了。”
姜延抱著她，喃喃地說。
好像在造物之初，人原本就是有兩顆心臟的。一顆在自己這裡孤獨地跳動，另一顆藏在所愛之人的身體裡，只有擁抱的時候，才能把另一半補齊，成為一個完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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