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但我還是不太明白。”
“沒事。”喬納森醫生笑了笑，走到辦公桌前坐下，他將兩張片子投到螢幕上，“我們對比了你做完移植後第二年和半個月前的檢查報告，發現你現在的心臟瓣葉有明顯增厚的跡象。”
“看到了嗎？”他切換到一條動態影片，拿鋼筆點了點螢幕，“血液反流是我們最擔心的，如果不盡快修覆，你會感覺越來越累，無法平躺，甚至呼吸困難。”
“不能拖太久了，否則你的右心會慢慢衰竭。”
聽到衰竭二字，“唰”地一下，沈昭臉色發白，渾身冒冷汗。
見情形不對，喬納森醫生又調出一組3D模型，“這是我們設計的手術模型。密斯沈，你不用太擔心，在臨床上，許多移植患者都會遇到類似情況，現在發現還不算晚。”
沈岸盯著螢幕，眉頭緊鎖，“手術最快什麼時候能安排？”
“嗯......”喬納森醫生略加思索，“最快後天。”
“那就後天。”他斬釘截鐵地說。
“等一下。”沈昭轉頭看向沈岸，“大哥，能不能晚幾天，我想在手術前見再他一面。”
沈岸不語，他長呼一口氣，點點頭，“好。”
“往後再延一週，有問題嗎？”沈岸問喬納森。
“一週沒問題，但不能拖得更久了。”喬納森說。
“好。”
沈岸讓沈昭去外面等，他單獨留下來，跟醫生敲定具體的手術時間，又反覆確認其他細則和可能出現的風險。
“風險還是有的，但我們會盡力。”喬納森醫生說。
沈岸穩了穩心神，才走出辦公室。
“走吧！”他刻意擺出輕鬆的神色，攬著森昭走出醫院，還是跟小時候一樣，眼前的妹妹最讓他放心不下。
“不怕，大哥在手術室外等你。”沈岸給她圍上圍巾，又輕輕撫摸她頭髮，“外公、舅舅，還有你媽媽，我們都會陪著你。”
眼眶湧起一股熱流，她扭過頭，“別搞得這麼煽情。”
“你一定會平平安安的。”沈岸俯身抱住她，“很快就到平安夜了。”
“嗯。”有他在身邊，沈昭的心也安定許多。
車子開往家的途中，她忽然開口：“哥，你送我去聖帕特里克教堂吧。”
沈岸詫異，“你不是從來不信宗教這些的嗎？”
“誰說了非要信教才能去啊？”沈昭笑了笑，“想去坐會兒，聽聽唱詩班，據說聖誕節前都會有頌歌排練。”
沈岸調轉方向，將她送到教堂門口，“結束了打給我，我過來接你。”
下了車，沈昭抬頭向上望，一幢巨大的灰白色尖頂哥特建築矗立在繁華的第五大道。
她走上臺階推門進去，高大的弧形穹頂雕刻著葡萄藤，玫瑰窗上的彩繪圖案精美絕倫，泛著鈷藍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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