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對咱們還挺好的,經常會來幫忙。”紅姐兒笑嘻嘻道,“我前面在的鋪子,別說鋪裡的活,連姐兒的尿桶都要我去洗哩。”
幾人又聊了一會,見天色漸晚,便到了該做晚膳的時間。
徐相望既然收了錢,自是要用一二本事的。不過姚娘子似乎以為她照舊打算做雞翅和排骨,早早已買來了這些。
徐相望想到自己頭日訂餐吃的內容,撩起簾子詢問一二,得知平日晚食是一葷二素,只是這兩日都是加了錢的,故而是二葷二素。
“那今日——”
“今日因著也是預定的,就按兩葷兩素來算,明日起就恢覆一葷兩素。”姚娘子細細解釋,“偶爾如薛官人這般,會額外點餐的,到時候再做一做罷。”
“行。”徐相望放下簾子,想了想,不準備做山楂炒排骨和蛋黃雞翅。
今日她打算做個紅燒排骨,再來一個蒜香雞翅,素菜便是醋溜白菘與涼拌蘿蔔絲。
外頭堂屋,姚娘子就見馮大郎推門而入。她迎上前去,接過外衫,對上他黑漆漆的臉:“家裡發生什麼事了?誰惹你生氣了?”
“我這不回家以後,為了鋪裡的事唸叨了三郎幾句。”馮大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氣道:“他倒好,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
頓了頓,馮大郎沈聲道:“還有娘,劈頭蓋臉就把我罵了一頓,非說都是咱們把三郎把牛使,是咱們倆把他給累著了。”
馮大郎越說越氣,他每月給三郎花銷,每月還捎帶回家好幾貫錢,如今倒成了他的不是:“送甚的禮物,我看別送了!”
姚娘子就等著拆穿小叔子的真面目,一邊伸手給他按摩肩膀,一邊哄著:“你又不是不知道孃的脾性,不過是嘴上幾句,後頭就會悔了。”
——然後送兩塊糕兒棗兒來哄你。姚娘子對自家婆婆的花招早已看透了,偏生自家郎君回回都上當。
姚娘子哄了幾句,便轉頭說起徐相望的事兒來:“我原本還想勸她籤個長契的……”
“不是說好籤短契麼?”馮大郎顧不得生悶氣,瞥了一眼灶房上的簾子,悄聲道:“我已跟牙人說了,瞧瞧能不能把陳廚子請回來。”
“可是……”姚娘子正要說油墩墩的事兒,忽而聞到一股難以忽視的肉香,下意識嚥了下口水,後知後覺發現奇怪之處:“咦?這味兒怎跟前兩日不一樣?”
徐相望正把焯好水的排骨,盡數放進炒香的紅油底料中。排骨剛剛與鐵鍋親密接觸,便滋滋作響,煙氣裹挾著肉香氤氳而起。
再往裡加入各色調料,最後舀入幾勺熱水澆入鍋裡,香味更是轟然炸開,是先頭的幾倍都不止。
徐相望提起鍋蓋蓋上,抬眸看向三人:“你們誰來看著?得燉上三盞茶功夫。”
幾乎話音落下,平哥兒便應下這事:“包在小的身上。”
南哥兒瞅他好幾眼,趁著徐相望去準備其餘菜品調料的間隙,他湊上來小聲說:“你今天怎這麼機靈?”
前面馮廚子在時,平哥兒可沒少陰陽怪氣,陽奉陰違,今日倒是徐娘子說什麼是什麼。
平哥兒白他一眼,沒作聲,雙眼直勾勾盯著爐灶的火,半點不敢懈怠,更沒去偷偷看徐相望在準備什麼調料。
他不像南哥兒和紅姐兒,是見過世面,跟著陳廚子學過的。
想到這裡,平哥兒嗤笑一聲,馮廚子有句話倒是沒說錯,手裡有沒有本事的人,是一看就知道的。
南哥兒討了個沒趣,想了想,也乖乖回去處理蔬菜了。
正當徐相望處理雞翅、香料與各種蔬菜的間隙,鍋裡的肉香也是愈發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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