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王活到二十二歲，第二次被橫著抬回府。
第一次他十六。
那年少年英雄，在邊疆破敵萬千，精力耗盡，被送回府休養了一年多。
而今是第二次。
上一次尚還意識清醒，這一次……
大管家福安邁著小短腿，追著擔架一路小跑，圓滾滾的身子跑得滿頭大汗，嘴裡不停地問：“怎麼回事？怎麼回事？王爺怎麼會墜馬？王爺可是騎了十幾年的馬！一定是有刺客！誰幹的？抓到了沒有？”
他是宮裡服侍王爺長大的老太監了。
王爺獨自開府，他也跟著出來侍奉，這二十幾年沒這麼無措過。
他真慌了。
王爺從沒這麼過啊，喊都喊不醒。
侍衛們也很急，都不理他，自顧自的抬著蕭徹往裡跑。
福安追不上，又去拽田野。
田野是護衛隊的首領，剛跟著擔架進府，臉色鐵青。
福安拉住他的袖子：“小野！到底怎麼回事？王爺傷得重不重？兇手抓到了嗎？”
田野看著他，面無表情：“是意外。侯府拋繡球，砸了王爺的馬。”
福安愣住了：“拋繡球？砸馬？那砸繡球的人呢？抓了沒有？”
田野搖頭：“沒抓。”
福安急了：“為什麼不抓？那是刺客！是謀害王爺！”
田野看了他一眼：“是個姑娘。不是故意的。”
福安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田野己經甩開他的手，大步流星地跟進內室了。
福安站在原地，急得首跺腳，又跟了上去。
蕭徹被放在床上，太醫還沒到。
田野檢查了他的傷勢——後腦磕破了一個口子，血流了不少，但不算深。脈搏平穩，呼吸也穩。
田野鬆了口氣，但還是讓人去請太醫。
福安在旁邊唸叨：“請太醫？請哪個太醫？太醫院的院正王太醫跟咱們王爺交情好，可他今天不當值，得去他家請——不對，得先拿王爺的帖子——”他轉身就跑，跑了兩步又回來，“小野，王爺的帖子放在哪兒？”
田野看了他一眼，嘆氣：“福爺爺，您問我？我跟著王爺打仗的！”
福安拍一下腦袋，“書房，對，書房。”
球一般的又滾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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