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晉皇帝蕭鏑正在御書房批摺子，大太監福泰一溜小跑進了來。
“皇上，玄王殿下在永寧侯府門外遇襲墜馬，腦部被撞，昏迷不醒，己被送回王府。”他從沒如此失態過，聲音都在抖。
硃筆在摺子上頓了一下，洇出一個墨點。
蕭鏑抬起頭，看向福泰，“傷得如何？”
福泰叩頭：“太醫己在路上，具體情況還不清楚。”
蕭鏑放下硃筆，沉默了一會兒。
“傳朕的口諭，讓太醫院院正親自去。你也去，去王府看看。”福泰是蕭鏑身邊的貼身太監，跟了他二十年。
福泰到王府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
福安在門口接著，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福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跟著往裡走。一路上，王府的下人們個個臉色灰白，走路都踮著腳，生怕發出聲響。
內室裡，藥味濃得嗆人。
蕭徹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頭上纏著厚厚的白布，眼睛緊閉，呼吸微弱。
太醫院院正王太醫跪在床邊，正在診脈，額頭上的汗珠一顆一顆往下掉。
福泰站在門口，沒進去，看了好一會兒。蕭徹一動不動，連睫毛都不顫一下。
王太醫診完脈，站起來，擦了擦汗，轉身看見福泰，拱了拱手：“福公公。”
福泰問：“王爺傷得如何？”
王太醫斟酌著用詞：“外傷不重，但腦中有淤血，壓迫了王爺的腦子，恐怕……會影響到神志。”
福泰皺眉：“影響神志？什麼意思？”
王太醫低頭：“就是，可能會糊塗一陣子。”
福泰又問：“多久能好？”
王太醫搖頭：“不好說。也許三五個月，也許……三年五載。”
福泰沉默了一會兒，走到床邊，低頭看著蕭徹。
蕭徹還是那個樣子，蒼白的臉，緊閉的眼，微弱的呼吸。
福泰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沒反應。又輕輕叫了一聲：“王爺？”
還是沒反應。
福泰收回手，對王太醫說：“好好照顧王爺。皇上很掛念。”
王太醫連連點頭。
福泰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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