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從屋裡出來，拉著田野走到角落裡，壓低聲音：“小野，王爺這是要幹什麼？娶侯府的小姐？他不是最煩那些世家貴女嗎？”
田野看著他：“王爺自有王爺的打算。”
福安撓撓頭：“可他要娶的是大小姐還是二小姐？拋繡球的應該是大小姐，可我去打聽了，大家又說那天站在繡樓上的，是二小姐——”
“不管是誰，既然是兇手，王爺為何不抓她？反而要娶她？這算不算以德報怨？王爺在想什麼？王爺是不是——”福安嘶了一口冷氣，“頭被砸壞了……”
田野打斷他：“福爺爺，您該去歇著了。我看王爺沒事，您或許腦子要炸掉了。”
福安張了張嘴，想再問，可看著田野那張沒有表情的臉，把話嚥了回去。
“福爺爺，您現在該操心怎麼安排府裡的人——王爺的意思，應該是做戲做全套……下人們也應該相信王爺——病危了。”
福安眼珠轉了轉，點頭，離開。
他雖然照顧王爺長大，但是他有時候，卻越來越讓他看不透了。
孩子大了，有思想了……
他嘆了口氣，搖著頭走了。
田野站在廊下，看著天上的月亮。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王爺要娶沈阿蠻——他姐姐，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他不知道。
暗中保護阿蠻這段時日，他慢慢發現，他這姐姐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可是不笨。心眼兒好，但是不是濫好人。她大度，有勇氣，肯承擔。
只是是個沒地位的庶女。
不過他覺得，阿蠻嫁給王爺，總比嫁個不認識的人強。
至少，王爺不會欺負她……吧。
田野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侯府。
沈碧鴦把自己關在屋裡，從從天亮坐到天黑。
她沒點燈。
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照在她臉上，慘白慘白的。
海棠在外頭敲了三次門，她沒應。
第三次的時候，海棠帶著哭腔說：“大小姐，您開開門，夫人讓您過去說話。”
她沒動。
她坐在床邊，抱著膝蓋，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她是個喪門星。
喜歡的人，是個騙子。她以為他溫潤如玉，結果他在外頭養外室，騙她的感情，騙她的信任。她為了報仇，砸了個花盆，沒砸中那個騙子，砸中了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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