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的腦子像被人用棍子狠狠敲了一下。
阿徹？
要抱抱？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門，又轉回來看著他。
這聲“姐姐”應該是叫她。
他幹嘛叫她姐姐？
阿蠻又仔細的看看蕭徹的臉。
那張蒼白的臉上，期待的表情像個看到了賣糖貨郎的孩子。
她張了張嘴，想說“你是不是摔壞腦子了”，又咽了回去。
跟一個昏迷了好幾天、剛醒過來的病人說這種話，好像不太厚道。
她往前挪了一步，腳底涼絲絲的。
他又朝她招了招手，像只虛弱的大狗。
阿蠻又挪了一步。
太醫們偷偷抬頭看了她一眼，又飛快地低下去。
這代表什麼？
她心想，你們倒是說句話啊，他這樣正常嗎？
可沒人說話，連呼吸聲都壓到了最低。
阿蠻突然想到了活閻羅這幾個字。
現在的氣氛，很襯。
她走到床邊，低頭看著他。
他仰著臉，眼睛閃著一抹……不恰當的光。
嘴唇微微嘟起，像個小孩子等著被安撫。
她伸出手，猶豫了一下，輕輕拍了拍他的頭。他的頭髮很軟，比她想的軟。
他立刻閉上眼睛，腦袋往阿蠻手心裡蹭了蹭，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姐姐……好香……”
阿蠻僵住了。她身上除了脂粉味，就是餿粉味——王府那盒陳年香粉的味兒還沒散乾淨。這都能說香，他鼻子也摔壞了？
旁邊的太醫終於忍不住了，抬起頭，顫巍巍地說：“王、王妃……王爺傷到了頭，神志尚未清醒，這言行……”說完又低下去了。
阿蠻心想，摔到頭了？就要抱抱？
下次要親親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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