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方才那種孩子氣的“吧唧”，是不容抗拒的親吻。
他柔軟的薄唇印上了她的。
阿蠻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有人在她頭頂放了一把煙花，炸得她什麼都想不了了。
他的手扣在她腰後，另一隻手託著她的後腦勺，指腹插進她的髮間，又輕輕收攏，扯得她頭皮微微發麻。阿蠻的腿發軟，站不住，往他身上靠。他順勢把她抵在柱子上，整個人覆上來，像一床厚實的被子，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他吻得很深。
阿蠻迷迷糊糊地想，他不是七歲嗎？怎麼——念頭剛起，就被他咬了一下下唇——不疼，很酥麻。
她“唔”了一聲，他趁機撬開她的齒關，舌尖掃過她。阿蠻渾身一顫，像被過了電，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他胸前的衣襟，把那一塊綢料擰成了醃鹹菜。
他的氣息攻城掠地，久到阿蠻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才稍稍退開。
月光下，他的眼睛像兩潭深水，暗沉沉的。
“娘子，”他的聲音低啞，不像平時脆生生的童音，是成年男人的嗓音，帶著一種壓抑的、灼人的熱度，“生小孩的事，不能急。”
阿蠻驚訝的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又吻了吻她的眼角，最後貼在她耳邊，聲音輕得像嘆息，“等我好了，都補給你。一天都不落下。”
阿蠻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問他什麼意思，可他撥出的熱氣燙得她半邊身子都軟了，腦子成了一團漿糊。
他又吻了下來，這回是脖頸，是鎖骨，是衣領邊緣那一片薄薄的皮膚。阿蠻仰起頭，咬住嘴唇，怕自己發出什麼奇怪的聲音。
他笑了，笑聲悶在她頸窩裡，震得她心尖發顫。
阿蠻的臉燙得能煎雞蛋，想罵他，罵不出口；想推他，推不動。她整個人被他困在懷裡，像一隻被大貓叼住的後頸的幼崽，只能任他揉捏。
她喉間的輕吟，不自覺的順著嘴發出了嘆息，傳到了他的口裡。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盞茶的功夫，也許是一萬年——他忽然鬆開了她。阿蠻腿軟得站不穩，順著柱子往下滑，他伸手攬住她的腰，讓她靠牆站穩。
然後他鬆開了她。
屋裡忽然亮了。
她猛地抬頭，燭火搖搖晃晃，照著滿室清輝。
蕭徹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本話本子，翻了兩頁，笑嘻嘻地喊她：“娘子，這個好看！你看過沒有？”
阿蠻愣住了。
蕭徹嘴裡含著一塊桂花糖，腮幫子鼓鼓的，眼睛亮晶晶的，一臉天真。
她低頭，自己的衣領，居然也是好好的……
她走過去，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他乖乖讓她摸，還蹭了蹭她的手心，含混地說：“娘子手好涼。”
“阿徹，你剛才有沒有……”
她不甘心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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