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國公夫人這一拍桌子不打緊，同桌幾位夫人小姐都嚇了一跳。
顧翩然也被母親突如其來的怒火驚得往旁邊縮了縮。
昌國公夫人臉色鐵青，盯著阿蠻和碧鴦的方向，目光如同刀子一般銳利。齊國公夫人坐在她旁邊，扯了扯她袖子，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微微翹起，“夫人息怒。那兩位到底是皇上的修儀和玄王妃，鬧大了不好看。”
昌國公夫人一聽更氣，“怎的，我還得罪不起了？”
她冷笑一聲，“修儀？王妃？一個爹爹是閒人侯爺沒什麼正職，另一個乾脆就是一個庶女，也好意思在我面前擺譜？我大女兒是淳親王正妃，是先皇親自賜婚的。若不是天不假年，如今這後宮，哪有她們說話的份？”
顧翩然在旁邊小聲說：“娘，要拿回鞭子。”
昌國公夫人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別說話，然後向著阿蠻她們走了過去。
齊國公夫人緊跟著，這戲她引出來的，自然要輔佐她們演完啊。這沈碧鴦無端端就被封了修儀，誰知道她以後會不會吃了她女兒的位置，她可得先下手為強，免得以後碧鴦做大了，她們可就悔之晚矣。
昌國公夫人走到阿蠻和碧鴦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目光從碧鴦臉上掃到阿蠻臉上，冷笑一聲：“我還當是誰呢。原來是永寧侯府的兩位千金。”
碧鴦淡笑，“國公夫人好。”
她就算位分低，可也是當今皇上的妃子，說句問好己是上限。
阿蠻也問了個好。
說到身份，國公到底也沒有王爺大，她也沒必要行禮。
顧翩然己然跟了過來，“我娘到底是長輩，你們居然坐著？”
阿蠻斜她一眼，“難道你要一位修儀娘娘和一位親王妃，給國公夫人行禮？你是把皇上和王爺擺在哪裡？”
顧翩然嘴笨，說不出話來。
昌國公夫人哼一聲，“就是你今早在宮門口，擋了我家馬車，還搶了我家御賜的鞭子？果然牙尖嘴利，還長了一副狐媚相！也就是王爺糊塗著了你的道，我可不吃你那一套！”
殿內安靜下來。周圍幾桌的夫人小姐們都放下筷子，豎起了耳朵。
阿蠻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原來她是替那對插隊的兄妹來出頭的。
“你吃不吃和我沒關係，夫人。”阿蠻淡笑，不卑不亢，“今早在宮門口，令嬡拿鞭子敲我馬車的車廂，還差點抽了我家的馬。我家王爺見她遞過來鞭子，便接了過去，這也叫搶？”
昌國公夫人垮起臉，“接過去？接過去不還，不是搶是什麼？”
顧翩然躲在她身後，探出半個腦袋，憤憤道：“那是爹爹的鞭子，是先皇賜的！你們搶走御賜之物，該當何罪！”
碧鴦按住阿蠻的手，自己開口了：“顧夫人，五小姐，這其中恐怕有誤會。若真是御賜之物，那更該好好說話。當眾爭吵，對昌國公府的聲譽也不好。”
昌國公夫人還沒開口，齊國公夫人在旁邊悠悠地說：“修儀娘娘說得對。御賜之物非同小可，還是弄清楚的好。只是——”她頓了頓，“那鞭子如今在玄王手裡，玄王又去了御書房，這事怕是一時半會兒說不清。”
“就算是去了皇上面前，這鞭子，還是我們顧家的！”昌國公夫人垮著臉，語氣也硬邦邦的 。
他們可是顧家啊，當年多麼風光，淳親王正妃孃家呢。當年先皇一首沒封太子，但是全國上下都認定，淳親王就是名正言順的太子人選，他這親王，可是比其他親王要尊貴百倍。
聽見“顧家”這兩個字，全場靜了一下，貴妃似是往她們那邊看了一眼，然後微笑著又低頭去給兒子擦嘴擦手。
阿蠻看著齊國公夫人那張笑眯眯的臉，心裡忽然敞亮了。這個來拱火的是吧，好咧，她不得好好伺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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