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國公夫人被她不軟不硬地頂了一下,火氣更大了:“你是說我賴你們?”
阿蠻搖頭:“本王妃可沒說過。”
一句“本王妃”,提醒著她注意身份。
昌國公夫人冷笑一聲:“好啊,這個‘本王妃’倒是說得順口。這氣勢,我家靈兒在世時,也沒你這麼跋扈過!?你當這王妃也就這幾月的事,一個庶女,砸了人,本該抓進京兆府好好審審的,是王府心軟,讓你沖喜嫁進王府,如今倒抖起來了。”
殿內這下更安靜了。
靈兒,王妃,庶出,沖喜……
良妃悄悄看看貴妃,見她還在給兒子舀湯,但是臉色己經不好看了——是了,這些年貴妃一首未能封后,她一首覺得是皇上還在掛念故去的淳王妃,所以對顧家也沒什麼好印象。今天這麼高興的日子,突兀的聽到“靈兒”、“顧家”,良妃心想,換了自己,也是要生氣的。
她又看看賢妃——嗬!這傢伙老神在在的數米,一碗飯吃了快一個時辰了!
這“大內老好人”真是名不虛傳。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
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沒必要當眾說出來。
昌國公夫人這麼一怒,顯然是撕破臉了。
有些怕事的,趕緊低頭裝著很忙;有些愛熱鬧的,伸長了脖子生怕看不見。
碧鴦咬了咬下唇,臉色白了。
她剛想站起來,阿蠻扯住了她,自己站了起來。
“昌國公夫人,今兒既然話都到這兒了,那本王妃就要和你說道幾句了。”她神色平靜,對“庶女”二字絲毫不介意——多新鮮啊,又不是才當的庶女,何況這也只是個出身介紹而己,她從來不覺得和其他人有什麼不一樣,“如何京兆府要抓我了?我是庶女出身,我的繡球是不小心砸到了王爺,我也是沖喜嫁了王爺,怎麼到你嘴裡,這些都是不堪的事情?”
昌國公夫人扁嘴,“聽聽,庶女的麵皮可是真大,心也是真大。小妾是什麼偉大的存在嗎?到你嘴裡倒像是很風光似的,庶出的孩子都敢跟嫡出較勁了。”
此話一齣,齊國公夫人先白了臉,急急的拉昌國公夫人的袖子。
讓她演,沒讓她亂演啊。這上面幾位,貴妃加三妃,哪個不是“小妾”來著,還“庶出的孩子敢跟嫡出較勁”?那大皇子算是什麼?
貴妃輕咳一聲。
良妃閉了眼。
賢妃依舊數米。
德妃站原地都不走了,看看貴妃又看看姚縣主,不敢說話。
昌國公夫人還在興頭上,抽開自己被拉住的袖子,“玄王妃,記住自己的身份,王妃和王妃不一樣。況且王爺如今傻了,認了你做王妃,可有一天王爺恢復了,你還是不是王妃,都另說。”
碧鴦深吸一口氣,“昌國公夫人,今兒春日宴,是歡聚一堂的好日子,你怎的在此說什麼不中聽的?”
“怎就不中聽了?王爺是傻了呀,不傻能娶一個庶女當王妃?我真是好奇得很,如果這庶女把這位子坐實了,今後這大晉的庶出子女,怕不是要翻天?!”昌國公夫人瞪著眼大聲道,又上下打量阿蠻,“仗著自己的好皮囊,是要用美色事人呀……穿得這麼不知羞,這可是宮宴,不是煙花之地!”
眾人譁然,都去看阿蠻穿什麼了。
一看之下,還好吧,素色的衣裙。若非要說不妥之處,那就是這玄王妃——身材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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